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穿成恶毒女配,我直接发疯

共 45 章

《穿成恶毒女配,我直接发疯》小说。查看作品信息、章节目录和阅读内容。

正在阅读 · 第11章 油腻情诗,当场送走霸总

第11章 油腻情诗,当场送走霸总

王律师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宣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余波在每个人的心头反复回荡。

整个会客厅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那份由市精神卫生中心首席专家亲笔签字的诊断证明,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黄花梨木长桌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顾家的尊严。

重度,“恐男症”。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一百个耳光都响亮,比直接宣战都恶毒。

顾家的人,尤其是顾建国和顾夜宸,此刻的感受,就像是被人用最名贵的丝绸,蘸着最肮脏的粪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们的脸。

你想发火?

你看,诊断书上写了,就是你这种精神压力逼疯了她。

你想讲理?

人家律师就站在这里,白纸黑字,钢印齐全,随时准备跟你对簿公堂。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顾夜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呈现出一种铁青与酱紫交杂的恐怖颜色。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躲在律师背后瑟瑟发抖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从牙缝里迸出血来。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碎那个女人虚伪的伪装。

可他不能。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为那份荒谬的诊断书提供着活生生的“证据”。

最终,还是顾建国先缓了过来。

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端起茶杯,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大度”。

“这件事……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浅浅这孩子,看来是受了些委屈。”

他这话,算是勉强给了个台阶。

“我看,婚约的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年轻人嘛,有点小矛盾很正常。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让孩子们都冷静冷静,我们……从长计议。”

好一个“从长计议”。

这四个字一出口,苏浅就明白了顾家的算盘。

拖延。

只要今天不把事情定死,他们就有无数种方法来翻盘。找媒体洗白,给苏家施压,甚至找人去精神卫生中心查证……只要有时间,他们就能把这个死局盘活。

想得美。

就在顾建国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直躲在王律师身后,扮演着惊恐小兔子的苏浅,突然有了动作。

“不——!”

一声凄厉的、饱含着无限深情与痛苦的呐喊,石破天惊。

她猛地从王律师身后冲了出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奔长桌。

她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的、混杂着心碎与崇拜的复杂神情。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叠厚厚的、起码有上百页的A4打印纸。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再次搞蒙了。

顾夜宸的心头,警铃大作,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无数倍的不祥预感,如同乌云般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苏浅!你给我站住!”他厉声喝道。

苏父苏母也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上前拉住女儿,却被王律师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礼貌地拦住了。

“二位请稍安勿躁。”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请允许我的当事人,完整地表达她此刻……汹涌的情感。这对她的病情康复,至关重要。”

苏浅完全无视了身后的混乱。

她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个人。

她冲到顾夜宸面前,隔着长桌,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姿态,将那叠厚厚的打印纸高高举起,仿佛在托举着什么神圣的祭品。

“夜宸!”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火焰般的热情。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这个精神病人,而蒙受不白之冤!”

“既然……既然今生我们有缘无分,既然我无法得到你的身与心……”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圣洁而决绝的微笑。

“那我也要赞美你的灵魂!我要用我贫瘠的文字,为你谱写一曲不朽的赞歌!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顾夜宸,究竟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

话音落下,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清了清嗓子,翻开了那叠打印纸的第一页,用一种饱含着浓情蜜意、又油腻到足以让铁树开花的语调,开始了她惊天动地的朗诵。

“《致我的爱人夜宸——土味情诗一百首》。”

“第一首!”

“啊——夜宸!”

“你的眼,像天上的星,看得我心惊肉跳,钱包归零!”

“……”

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精准地劈在了会客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家一位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手里的紫砂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婉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彻底僵住,杏眼圆睁,嘴巴微微张开,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彻底放弃了。

苏德海夫妇,已经不是坐立难安了,他们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从此与这个世界物理隔离。

顾夜宸的脸,瞬间从酱紫色转为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苏浅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的情绪愈发高昂,声音愈发深情。

“啊——夜宸!”

“他们说你霸道,他们说你无情,我却知道,这都是你爱我的证明!”

“啊——夜宸!”

“你的侧脸是那样的英俊,像是古希腊的雕塑,每一次凝望,都让我忘记了自己的加减乘除!”

“啊——夜宸!”

“他们都说大海最美,但我见过你的眼神,从此,我的心,便成了一座为你沦陷的岛屿!”

一首,又一首。

一首比一首土,一首比一首油。

这些诗句,像一把把沾满了陈年地沟油的铁锤,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顾夜宸的尊严上,把他引以为傲的霸总人设,砸得稀巴烂,砸得满地流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赞美。

他感觉自己正被绑在耻辱柱上,而苏浅,正拿着一柄大勺,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灌着滚烫的、馊掉的猪油!

这已经不是社会性死亡了。

这是社会性鞭尸!

顾家的年轻一辈,有的已经憋不住了,拼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脸部的抽搐。而那些长辈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表情仿佛集体奔丧。

终于,苏浅翻到了新的一页,她酝酿了一下感情,用一种前所未有地、带着一丝凄美和奉献精神的语调,念出了那足以载入史册的终极一句。

“啊——夜宸!”

“为了你,我愿化作一道光……”

她顿了顿,眼神迷离而向往。

“绿色的光!”

轰!

这最后三个字,如同一颗精神原子弹,在顾夜宸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再也撑不住了。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道绿油油的光,彻底斩断。

“够了——!!!”

一声不似人声的、夹杂着无尽痛苦与崩溃的咆哮,从顾夜宸的喉咙深处炸响。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整个长桌都因为他这一拍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指着苏浅,那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想骂人,却发现任何恶毒的词汇,都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他想杀人,可眼前这个女人,却顶着一张“我爱你爱到发疯”的无辜脸庞。

最终,所有的愤怒、屈辱、崩溃,都汇成了一句话。

他猛地转向面色惨白的顾建国,几乎是从牙齿的缝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他此生最不情愿、却又最渴望的决定。

“这婚!我退!”

“立刻!马上!现在就退!!!”

苏浅的朗诵,戛然而止。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打印纸,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用一种心碎到极致的、轻如梦呓的声音,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看……他终究还是嫌弃我了……”

“我的爱……原来,是如此沉重的负担……”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掩面,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那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看起来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绝望。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那双捂住脸颊的手掌之后。

苏浅的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利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