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爱接盘？不，是为你收尸！
冰冷的红酒，被尽数泼洒在光可鉴人的落地窗上。
猩红的液体顺着玻璃蜿蜒滑落，像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映照出李牧那张因为极致羞辱而微微扭曲的俊脸。
他输了。
在他最擅长的舆论场和人心算计上，输得一败涂地。
“贴身男秘书”、“为钱献身的小奶狗”、“被富婆包养的华尔街金童”……这些标签，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飞刀，将他精心伪装的“深情”人设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不仅没能“修正”苏浅，反而被那个疯女人，以一种最戏谑、最羞辱的方式，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笑料。
社会性死亡。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助理们战战兢兢地站在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牧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平静。
越是愤怒，他反而越是冷静。
温柔的攻势既然无效，那就用最原始、最野蛮、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那个病毒和她所有的羽翼，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顾夜宸的号码。
“顾总。”
他的声音温润依旧，听不出丝毫情绪。
“游戏，该结束了。”
“启动‘天罚’计划。我授权你，动用顾氏集团全部的流动资金和最高权限的杠杆。”
电话那头的顾夜宸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上了复仇的狂热。
“好！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牧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
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清理的、无知无觉的蝼蚁。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苏浅，你的疯狂，到此为止了。
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你所有的花招，都不过是小丑的杂耍。
***
墨氏集团，交易部。
刺耳的警报声和急促的电话铃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楼层的天花板。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墨氏集团股价的K线图，像一架被击中引擎的飞机，以一个惨烈无比的角度，直线下坠！
“报告墨总！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针对我们的匿名做空报告！言辞极其恶劣，直指我们核心技术造假！”
“墨总！我们的股价在十五分钟内，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十二！”
“有超大体量的资金在恶意砸盘！来源……来源指向了顾氏集团的海外账户！”
“我们的护盘资金快要顶不住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每一个交易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的、蓄谋已久的金融闪电战！
对方来势汹汹，招招致命，完全不计成本，仿佛唯一的目的，就是将墨氏集团彻底从版图上抹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带着一丝电磁音的警告，在苏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警告！SSS级剧情引力修正启动！』
『原著剧情节点【反派的末日】已激活！』
『剧情梗概：墨辰因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被顾夜宸抓住机会，以雷霆之势做空并恶意收购，最终墨氏集团破产，墨辰身败名裂，为男女主的最终胜利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苏浅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跟你讲逻辑，不跟你讲商业规律。
它只会用一种名为“命运”的蛮力，强行将一切拉回它既定的轨道。
你所有的努力，在“剧情”面前，都只是徒劳。
***
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一群平日里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公司高管，此刻却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顾夜宸这是疯了吗？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他不是疯了，他背后有人在支持他！我们的资金链根本撑不过今天下午！”
绝望的情绪，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墨辰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势会如此疯狂，如此不留余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浅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脸上挂着慵懒的笑，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公司生死的紧急会议，而是来串门喝下午茶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有疑惑，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迁怒。
在他们看来，这场无妄之灾，正是因为墨总和这个女人的纠葛而起。
苏浅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墨辰身边，将奶茶放在他面前，然后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线。
“哟，挺热闹啊。”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位副总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怨气开口：“苏小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公司马上就要……”
“急什么？”
苏浅打断了他的话，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点了三个地方。
她的动作随意，语气更像是老师在指点小学生作业。
“第一，他们的主攻资金，全部集中在这三个时间点，看似凶猛，但后续的梯队资金完全脱节。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内部的协调，一塌糊涂。”
“第二，这份做空报告，写得狗屁不通。里面列举的所谓‘技术漏洞’，全是我们三年前就已经淘汰的旧版本。这说明，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是个半桶水的草包。”
苏浅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支激光笔，将红点对准了资金流向图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账户。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猎手般的弧度。
“他们为了营造恐慌，动用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李牧的私人对冲基金账户。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抓到了。”
“一个宣称要帮你‘拨乱反正’的守护者，却在最关键的战斗中，偷偷藏了私房钱，准备在最后关头，连你顾夜宸的血，都一起吸干。”
苏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满脸绝望的高管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团队，分析了半天都束手无策的绝境，竟然被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女人，三言两语，就剖析得体无完肤！
墨辰看着苏浅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混杂了欣赏、信赖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所以，”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定了所有人的心，“你的计划是？”
苏浅转过头，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她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从现在开始，对外散布消息，就说墨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正在寻求破产保护。”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已经山穷水尽，回天乏术了。”
“我要让顾夜宸和李牧，把他们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都押在这场豪赌上。”
“然后……”
苏浅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恶魔。
“我们关门，放狗，一口吃掉他们！”
***
下午三点。
墨氏集团股价跌停，即将被强制退市的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金融圈。
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
就在这时，苏浅的个人直播间，毫无征兆地开启了。
镜头里，苏浅双眼红肿，面容憔悴，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头，无声地、绝望地哭泣着。
那副模样，我见犹怜，瞬间激起了无数网友的保护欲。
弹幕瞬间爆炸。
“浅浅不哭！发生什么事了？”
“天啊，谁欺负我们浅浅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墨总的公司出事了！浅浅这是为爱伤心啊！”
苏浅抽噎了半天，才用一种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着镜头开口。
“对不起……我……我没事……”
她越说没事，哭得越凶，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这么残忍……”
“他那么好，那么努力……他的公司，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全部……”
“现在……就快要没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演技之逼真，足以让奥斯卡影后都为之汗颜。
“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无所有！”
苏-浅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那双哭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偏执而疯狂的火焰！
“我决定了！”
“我要用我全部的钱！我公司所有的钱！去买墨氏集团的股票！”
“哪怕……哪怕最后会血本无归！我也要陪着他！守护他最后的尊严！”
“我不懂什么金融，也不懂什么做空！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输！”
这番自杀式的、充满了恋爱脑酸臭味的宣言，通过网络，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她这疯狂的举动给震惊了。
疯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
顾氏集团，指挥中心。
李牧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苏浅，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嘲弄的笑容。
“愚蠢的女人。”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低等生物的蔑视。
“这就是病毒的本性，看似张牙舞爪，实则毫无逻辑，只会被情绪左右。”
“她以为这是在演偶像剧吗？用爱发电？”
一个手下迟疑地开口：“李顾问，苏浅的资金体量不小，如果她真的入场……”
“那正好。”
李牧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她这是在给我们送弹药！是她自己，主动把头伸进了绞索里！”
他站起身，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我命令！”
“所有部门，杠杆开到最大！把顾氏和我们所有的资金，全部砸进去！”
“我要在今天收盘前，将他们的股价，彻底砸穿地心！”
“我要让这个蠢女人，为她的爱情，陪葬！”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股史无前例的、庞大的做空资金，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轰然涌向了那个早已设好的、名为“绝望”的陷阱。
殊不知，陷阱之下，一张由苏浅和墨辰联手编织的巨网，已经悄然收紧。
只等着，最后的收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