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入局
暮色沉沉。
白玉萱从榻上悠悠醒来,身体疲惫不堪。
她揉了揉眉间,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等白玉萱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之余,急忙用锦被遮住胸口的沟壑,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失身了。
她努力地回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记忆画面是宁川辛苦地耕耘。
胳膊上的守宫砂已然消退。
不仅如此,床上的斑斑血迹也在提醒着白玉萱发生了何事。
为何会这样?
是宁川吗?
不对,他不像是那种见色起意之徒。
有人在他们喝的酒水中动了手脚。
白玉萱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很快就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被人当了棋子,有可能是有人为了陷害宁川故意设了一个局。
她小心翼翼地从榻上起来,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换上一身新的白衣,查探起自身的情况。
接下来,白玉萱脸上浮上一抹错愕的嫣红之色。
自己体内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原先破碎的气海重新凝塑,五色灵环裹挟着风之灵刃在丹田之中熠熠生辉,如同活物一般自行运转。
修为不对!
这是……筑基境大圆满!
白玉萱运转却月宗的嫡传筑基功法《玄巽五转》,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完成了第五转,确确实实地进阶到了筑基境大圆满之境。
经此一事,她一下子省了至少数年的苦修之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体内的阴元流失,反倒哺了自身,让玄巽五转这部功法的神妙得以尽显。
不过,多亏了那五色灵环才能有此造化。
五色灵环散发出的五行灵力生生不息。
白玉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难道恩公修炼了五种属性的灵力!”
她打坐调息,稳定了心神之后,迫不及待地走出练功房,在偏院中寻觅着宁川的身影。
上次姜月白派人追杀,还有这一回情酒作祟,她欠了宁川两条命。
更何况,不只是两条命的事情。
如今,她一想到自己无意识中癫狂的模样就不禁羞得脸颊发烫。
白玉萱没有怪宁川,但她想知道宁川是如何看她的,越想越发心乱如麻,在院中彷徨不定。
丫鬟小环端来饭菜放到桌上,和白玉萱打了一个招呼:“姑娘,你醒了。”
“恩公呢?”
“恩公?”小环不解。
白玉萱没有心情吃饭,不安地向小环问道:“我的恩公就是宁川,他人呢?”
“姑娘你且放心,这次姑爷犯了大错。”小环拉着白玉萱坐了下来,神色认真,“此事还惊动了两位老祖,老爷说了,定会给姑娘一个交待。”
白玉萱急了:“我不要什么交待,我要宁川!”
“你要姑爷?”小环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玉萱咬了咬嘴唇,“我不怪他,我也不想让他因为此事受了牵连。”
“那可由不得姑娘了,秦家家法一向严厉,老爷还说要对姑爷严惩不贷,甚至要……”小环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要怎样?”
“以前秦家有一位子弟败坏了家风,被厉老祖亲手给杀了。”
白玉萱愣了一下,不禁咬牙切齿:“谁敢动宁川,就是动我的命根子!”
小环诧异地问道:“莫非,姑娘喜欢我家姑爷吗?”
白玉萱说不清楚自己对宁川的感情,叹了一口气,幽怨地说道:“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
“姑娘真是一个好人。”小环不笨,她和白玉萱同是女人,意识到其中有隐情,皱着眉头安抚道,“我只是一个丫鬟,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先吃饭吧!”
“宁川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能说。”
小环见白玉萱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吓得捂住了嘴。
白玉萱收起灵力,耐心地分析道:“我是外人,秦家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没有我,那宁川欺负的人就是你,你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有人想帮宁川的话就会诬陷你勾引他,你会死的很难看。”
“老爷不是这么说的。”小环急忙解释,“老爷说,我做了这件事会赏赐我一笔银钱,放我离开秦家。”
“你相信你家老爷的鬼话?”白玉萱冷哼一声,“我不知他出于何种目的,为了陷害自己的女婿,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枉为人父!”
小环紧张兮兮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呐?”
“你告诉我宁川身在何处,我替你保密。”白玉萱见小环有所动摇,继续劝说,“若是你不知感恩,那我就将你们陷害宁川之事捅出去,看你那老爷是杀你灭口,还是赏你银钱。”
小环哪里经历过这种事,被白玉萱三言两语把此事的秘密套了个七七八八。
“哎呀,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千万要替我保密。”
“你且放心,绝不会牵连到你!”
“姑爷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那边有人在看守着,姑娘你别冲动啊!”
“我自有分寸,你去忙吧!”
白玉萱得知宁川的下落,心中安稳不少。
等小环离开之后,她将桌上的饭菜打包好,身影一闪,随着晚风消失在偏院之中。
与此同时。
秦家的祠堂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执。
秦甫和秦厉站在祠堂的牌位前面,秦安和秦泰跪在门口。
往日一向祥和的秦家祠堂,此刻的空气中充满浓浓的火药味。
秦厉不依不饶地沉声说道:“按照秦家家法,败坏门风,其罪可诛,更何况宁川还只是一个赘婿!”
“正因为他是秦家赘婿,我才想对他网开一面。”秦甫瞥了一眼秦厉,态度强硬,“我出了祠堂大半年,对他的所作所为再清楚不过,此子尽管犯下大错,可瑕不掩瑜,是个可用之才。”
“当年,秦家子弟犯了此等大错,我亲自出手以正家法,是为先例。”秦厉负手而立,盯着秦甫连声反问,“若是今日揭过此事,那秦家家法又算什么?昔日死在我手中的秦家子弟岂不是冤枉?日后谁还信服我执掌秦家家法?”
“从今以后,我来执掌秦家家法。”秦甫语出惊人。
“一派胡言!”秦厉勃然大怒,指着秦家祖宗的牌位,“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想做什么?”
秦厉的愤怒是有来由的。
秦家先祖为了权利的制衡,早有规定。
秦家的家主和执掌家法之人不可同出一脉。
尤其是到了秦甫和秦厉那一代,他们的父亲临死之前特意让秦甫一脉继承家主之位,让秦厉一脉执掌秦家家法。
彼时,他们立誓遵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