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有缘之人
春风阁里面的人齐齐看向张青云和白玉萱，不由得期待起来。
姜月白姜大仙半年多没开张了。
不知这次他会选中谁？
片刻之后，姜月白缓缓开口：“二位文采斐然，对修炼一道各自有不同的理解，堪称独树一帜，皆是我太元城的青年才俊。”
等姜月白说完，张青云和白雨萱不禁面露笑意。
不少人听到这话，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道姜大仙今日要同时接两个客人吗？
尽管不符合姜大仙以往的规矩，不过以此人古怪的性格，倒是不无可能。
春风阁的老板娘从一旁走到姜月白的身边，催促道：“姜大仙就不要卖关子了，店里的客人都等着呢！”
“那好。”姜月白的目光定了下来，落到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就他了，让他上来见我吧！”
宁川与姜月白四目相对，内心错愕。
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下一刻，所有人齐齐朝宁川看来，眼神之中不解又好奇。
老板娘伸手请道：“灰衣小友，还请上楼一叙！”
宁川环顾左右，见只有自己穿着一身灰袍，更加摸不着头脑。
张青云惊疑不定，朗声问道：“姜大师，我的对联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姜月白笑呵呵地解释，“张公子的对联恰如其分，就算是我也挑不出毛笔。”
“那为何没有选中在下？”
“你我无缘。”
姜月白给了一个让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理由。
张青云瞥了一眼宁川，强行咽下一口气，默默地退到一旁。
他能咽下这口气，白玉萱却咽不下，她不服气地问道：“小女子回太元城之前就听闻姜前辈行事随性，不曾想如此戏弄于人，若是全凭缘分，为何还要立下这对联一关？”
姜月白早已见怪不怪，淡然应道：“既然知我随性，何必多问，徒增自扰罢了。”
“即便是前辈选中张公子，小女子也不会过问。”白玉萱看向宁川，秀眉微蹙，“此人连对联都未曾作出，凭什么能被你看重？”
这不仅仅是白玉萱的疑问，更是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一点。
连宁川自己都不敢相信。
“此子与我有缘。”姜月白很有耐心，目光回到宁川的身上，“小友上来吧！”
宁川正欲登上阶梯，被白玉萱侧身拦住。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白玉萱一掌打出，正对宁川的胸口，“先接我一招再说。”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内里别有虚实，夹杂着几近透明的风刃，锐不可当。
不等宁川反应过来，姜月白隔空一指，将白玉萱弹开，将她的掌风化为乌有。
“放肆！”姜月白的声音随后传来，响彻整个春风阁，“不要以为你仗着却月阁真传弟子的身份，我就不敢动你。”
白玉萱退后两步站稳身形，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空间神通！”
宁川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玉萱，将此女的模样牢牢记住。
却月宗，白玉萱。
他面色不变，心中早已惊怒。
那一掌至少是筑基境圆满修士才能打出的。
若不是姜月白出手替自己解围，他猝不及防之下必然会狼狈不堪，说不定还会受伤。
更让宁川惊讶的是姜月白的实力。
此人区区一指就能隔着数丈距离击退白玉萱，当真可怕。
“我与却月宗有旧，不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姜月白的脸色发黑，漠然地盯着白玉萱，发出最后通牒，“我不想再看到你，快滚吧！”
白玉萱羞愤交加，她低估了姜月白。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经过这个小插曲，剩下的人尽皆羡慕地看着宁川登上长梯，往顶楼而去。
没过多久，宁川到了姜月白的包厢之中。
随着包厢的大门关闭，春风阁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姜月白坐在蒲团之上，隔着一个方桌请宁川对座，笑眯眯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让道友受惊了。”
宁川为了隐藏修为，特意走到五楼，没想到还是被姜月白一眼看穿。
“姜大仙说笑了。”他朝着姜月白拱手行了一礼，缓缓坐下，问出心里的疑惑：“不知为何选中了我？”
“不用紧张，我选中你的原因很简单，我还没有见到过修炼五行灵气的修士，自然好奇。”
姜月白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并用余光打量着宁川的神色。
宁川淡淡一笑道：“和姜大师比起来，在下这点微末道行着实不值一提。”
“非也。”姜月白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你身上自有造化，非常人可比。”
“比那白玉萱如何？”
姜月白闻言，饶有深意地说道：“哈哈，那个女人是奔着我来的，道友不必介怀。”
“奔着你来的？”
“她是王家的养女，哦，就是那个被我不小心灭门的王家。”
原来其中还有另一段恩怨。
宁川释然道：“姜大师洞若观火，在下佩服。”
“雕虫小技。”姜月白摆了摆手，旋即正色道，“倒是你远道而来，找我所为何事？”
宁川打趣道：“大师人称神算，莫非算不出来吗？”
“哈，谬传而已。”姜月白失笑，谦虚地自嘲，“只是比常人多了些奇遇，哪里是什么神算。”
“实不相瞒，在下本是为白云城秦家而来，想请姜大师施以援手。”
“你是秦家的什么人？”
“秦家女婿宁川。”
“求人不如求己。”姜月白迟疑片刻，给了宁川一个选项，“我只帮你一次，你确定让我出手救助秦家吗？”
宁川若有所悟，认真地问道：“姜大师，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
早在来春风阁之前，他就不相信姜月白像传闻中那样，只凭心意就不计后果地救危扶难。
如今，他亲口听到姜月白自称并非神算，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正常的修士，怎会愿意平白无故沾染了那么多的因果。
姜月白诧异地打量着宁川，认真地说道：“恐怕你不会想知道。”
宁川直言道：“出手救助秦家的代价是什么？”
“看来，你我没必要聊下去了。”姜月白抬手示意，“慢走，不送。”
宁川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明。
这样的人不是他的目标。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姜大师。”宁川起身，朝着姜月白施了一礼，“请大师替在下保密修为之事。”
姜月白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临走之前，宁川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扭头问道：“代价是什么？”
“神魂献祭，认我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