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初到临江城
昨天深夜，兽场周围有陌生人的气味。
“我当时睡得正酣，隐隐约约闻到了一阵香味。”赤狐老老实实地交待，不似作伪，“那香气我从来没有在兽场闻到过。”
香味？
宁川思索着说道：“是何种香味？”
“你们人族身上总是带着稀奇古怪的味道，特别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赤狐抓耳挠腮。
宁川不由得苦笑：“权势或许会有味道，不过我们人族自己可能不容易分辨。”
赤狐正色道：“我就知道这么一点，如果不是你让人下的毒，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嗯？”
“那个凶手应该是一个高手，二级灵兽都不一定能对付。”
赤狐口中的二级灵兽，对应的正是人族筑基境修士。
宁川点了点头，诧异道：“你还会这么好心地提醒我，多谢了。”
赤狐卧到铁笼的角落里，翻了翻白眼，无可奈何地吐槽道：“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希望你早日抓到凶手，也算替那头可怜的小猪报仇了。”
这是赤狐的真心话。
它所知不多，仅凭香味就和宁川这个狡猾的人族讨价还价占不了便宜，不如卖一个顺水人情。
宁川把兽场交给了万承，又让他把浮波猪的尸体拉到冷库中保存，趁着天色还早独自前往临江城。
浮波猪之死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只是喂死了一只一级灵兽，不过是多了十几颗灵石的成本。
往大了说，兽场不安全了。
一是临江魏家的确有重大嫌疑。
二是秦安后面准备在这第七号兽场安置更多的灵兽，恐怕因为这件事也要暂停。
无论哪种情况，宁川都不能坐视不理。
他必须要查出真相！
眼下他掌握的线索不少。
第一个是万承和郉北找来的紫色流苏，指向临江魏家。
第二个是略显不靠谱的钟三说浮波猪是中毒而死，宁川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话。
第三个是赤狐闻到的香味，将万承身上的嫌疑彻底洗清。
兽场距离临江城不算远，比白云城还要更近一些。
临近初冬，天气渐寒。
临江城下面一条红河从东到西，连接着宁州、朔州和源州，横跨大乾王朝十余座城池，也是整个北方的漕运命脉。
赤沙江是红河的支流，水道四通八达，临江城正是靠着赤沙江而得名。
宁川还没进城，就看到驰道上络绎不绝的马车。
临江城的世俗商业比白云城兴隆许多。
不少店铺用巨木做底，在水面上搭建，与白云城又是大为不同。
碧波商阙，水榭迷金。
隔一段路有一座桥。
不少蚱蜢小舟满载货物从桥下穿梭往来，船头的灯笼在水滩上洇成朱砂色。
宁川是第一次到临江城，不由得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眼球，他边走边看，心中对繁华二字有了新的概念。
以前宁川很少关注这些，对魏家没什么了解。
不过他知道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无非有三个：赌坊、青楼和酒馆。
一般来说，各种消息在这三个地方流通的最快。
以魏家在临江城的地位，想必不难探查个中虚实。
即便没有浮波猪之死，宁川也想着早晚来临江城看看。
他对魏家和秦家的恩怨略知一二，从接手七号兽场起，便已经将魏家视为自己潜在的麻烦。
宁川没有去赌坊，也没有去青楼，在城中靠近魏府的地方找了一家带有酒肆的茶馆。
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客官，几位？”
“一位。”
“这边儿请。”
宁川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入座之后，随意地点了一壶茶水。
半两银钱一壶的青枝玉液。
要是放在他没有接管药材铺之前，还消费不起这个档次的茶水。
此番出行，宁川特意带了二两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客官，您请用茶！”
没过多久，小二端来青枝玉液奉上。
竹杯中的茶水青白相间，淡雅的香气四溢，萦绕在方桌周围。
宁川在秦家喝过不少好茶，对此没有太过惊讶，只觉得物有所值，难怪这间茶馆酒肆的生意会那么好。
大堂里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而宁川一品青枝玉液，瞬间神清气爽，仿佛与世隔绝。
就在此时，两名男子嬉笑着逐渐靠近。
一名男子被另外一名男子突然推了过来，险些将宁川撞倒。
“不好意思。”那名男子身形矫健，从宁川的脚下站了起来，一脸歉意，“我这兄弟和我玩闹，搅了阁下的雅兴，还望恕罪。”
宁川摆了摆手：“无妨。”
“阁下面生得紧。”那男子揽过身边同伴介绍起来，“在下孟浪，这位是我的兄弟李行水。”
宁川报了一个假名，拱手问道：“我叫秦川，二位有何指教？”
孟浪顺势坐到宁川身边，套起近乎：“阁下姓秦，莫非是白云城秦家子弟？”
“只是一个过客，并非秦家子弟。”
“今日冲撞了你，这壶茶水的钱小弟付了，权当是赔罪！”孟浪大气地拍了拍胸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川谨慎地拒绝道：“不劳孟兄破费，区区一壶茶水。”
一旁的李行水听到这话，拉起孟浪催促道：“秦兄大人有大量，咱们还是办正事去吧！”
“既如此，那就告辞了。”孟浪和李行水结伴而走。
此时的宁川还不知道。
孟浪并非无事，也并非献殷勤，却是非奸即盗。
宁川在茶馆坐了一个时辰，听到不少关于魏家的消息。
引起他注意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临江本地大族林家向魏家求亲了两次，结果都被拒绝。
一个是魏家少主魏晋前不久去了一趟金沙帮，回来之后便闭关冲击结丹境。
林家的求亲对象是魏家的魏卿卿，也是众人口中吹捧有加的临江城第一美女。
让宁川更为在意的是魏家的少主魏晋。
魏晋比秦铭的修为还要深厚，已是筑基境大圆满，很久之前拒绝了灵剑宗的招揽，主动拜到金沙帮门下修炼。
金沙帮只是宁州一个二流门派，门内有没有结丹境修士都不好说。
话说回来，魏晋既然拜在金沙帮门下，那么金沙帮定有他看重的地方。
魏晋闭关之前放出话来。
一旦他结丹成功，魏家就会向秦家宣战，彻底了结两家数年的恩怨。
怪不得之前秦厉会那么希望秦家巴结上灵剑宗长老唐金池作为靠山。
宁川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他是秦家赘婿。
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等宁川准备起身离开茶馆之时，发现大事不妙。
身上的钱袋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