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内患
秦衍还不满一岁就有了熊孩子的潜质。
以前宁川对小孩无感,有了秦衍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是对小孩无感,而是对别人的小孩无感。
就像秦府其他人对小秦衍无感,或许因为他是宁川的孩子罢了。
当然,宁川并不会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
不过秦衍确实到了该管教的时候。
秦予晴双目有疾多有不便,又对秦衍太过溺爱。
因此,管教秦衍的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宁川的身上。
说来奇怪。
即便宁川没有对秦衍动过手,小家伙看到他还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畏惧不已。
可能这就是血脉压制吧!
宁川从秦予晴的怀中接过小秦衍,将他放到地上,蹲下身来,板着脸说道:“再惹你娘生气,我就断了你的兽奶。”
“不惹娘生气。”秦衍规规矩矩地站定,委屈巴巴地看向秦予晴,“听话了。”
“听话就好。”宁川捏了捏他的脸蛋,“去屋里自己玩吧!”
小秦衍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回到屋里。
秦予晴羡慕地说道:“明明是我每日每夜陪着他,他却在你面前乖得不像话,真不公平。”
宁川抓住秦予晴的手,盈盈一握,安慰道:“我在你面前乖不就行了。”
“油嘴滑舌。”秦予晴俏脸一红,侧身躲开,“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正经。”
“那还不是被你宠坏了。”
秦予晴听出宁川的弦外之音:“你是说你还是衍儿?”
“都有吧。”宁川坦然一笑,“小孩子不能太宠,大孩子可以多宠。”
“有道理,那夫君什么时候再让小女子宠一宠?”
“我打算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好好与娘子切磋一二。”
宁川话音刚落,别院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小丫鬟是秦安的侍女。
“宁公子回来了,老爷让你去他的书房一趟。”
宁川点了点头,与秦予晴说了两句悄悄话,转身跟着小丫鬟前往秦安的书房。
书房之中,秦家前任家主秦甫坐在首位。
秦安坐在下面,眉宇间充斥着一股难掩的疲惫之色。
宁川进入之后,低着头躬身行礼:“小婿宁川见过岳父大人,见过祖父大人!”
秦甫摆了摆手:“坐吧!”
“多谢祖父赐座。”
宁川缓缓抬起头,目光扫了秦甫和秦安一眼,顺势坐在末位。
他以前都没有发现,秦甫和秦安的相貌有三分相似,二人皆是修士,身上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白头发的秦甫深不可测,比钟三还要强势,筑基境大圆满无疑。
至于黑头发的秦安,上次宁川见他还是筑基境后期,如今又有所精进,只怕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与此同时,秦甫也在打量着宁川,口中称赞道:“嗯,在兽场历练了大半年,越发稳重,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祖父谬赞,小婿全靠岳父大人的帮衬方有今日。”宁川一如既往地谦卑。
“我之前从秦安口中说起过你,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秦甫轻捋长须,说起旧事,“我本想让他把族中杂事交托于你。”
“小婿才疏学浅,岂能担此大任?”
秦甫见状,不禁失笑道:“哈哈,你的反应和他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也没有勉强。”
宁川暗自松了一口气。
真让他处理秦家的俗物,哪里还有时间修炼。
秦安接过秦甫的话,正色道:“宁川,我不想打搅你和晴儿的生活,何况你还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不过眼下秦家的局势越发混乱,已经到了不得不收拾的地步。”
“不至于吧!”宁川故作惊讶之色。
“你可还记得洪涛此人?”
宁川如实说道:“记得,七号兽场的守卫,小婿觉得此人不太可靠,很早便辞退了他。”
秦安意味深长地冷笑道:“先前浮波猪之死水落石出,正是洪涛下毒,还仿造了魏家的信物,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半截紫色流苏。”
宁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婿还以为是某个筑基境修士所为,毕竟兽场有结界庇护,还瞒过了钟三。”
秦安有意考教,发问道:“你猜一猜洪涛是如何做到的?”
坐在上首的秦甫喝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致地看向宁川。
“洪涛在兽场许久,应当知道某种越过结界的办法。”宁川回想着之前追查此事的种种线索,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浮波猪所在的铁笼是水牢,身上没有伤痕,他能瞒过钟三,多半是藏在兽场围墙之外,从水中下的毒。”
等宁川说完,秦甫和秦安对视一眼,各自动容。
秦甫心中诧异,对宁川大为改观:“竟然猜了个十有八九,难得!”
秦安道出真相:“洪涛用了一张符箓避开兽场结界,在浮波猪的铁笼里放了一枚溶府丹。”
“这么说,洪涛自己承认了?”
秦安冷哼一声:“他已经死了。”
宁川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眉头微皱:“幕后可有主使之人?”
此事的关键不在于洪涛这个小角色。
仅凭洪涛,不太可能会无缘无故毒害浮波猪。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秦安的眼神中闪过对宁川的欣赏之色,变得格外阴沉,“幕后主使之人正是秦泰。”
此言一出,宁川为之一愣。
当他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得出结论。
秦家要变天了。
难怪秦安会说秦家的局势到了不得不收拾的地步。
秦甫打量着宁川,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秦安给宁川使了一个颜色,鼓励道:“大胆地说,不必藏着掖着。”
“秦泰叔父此举许是想挑起秦家和魏家的争端。”宁川见识过魏晋和魏卿卿的实力,“小婿以为,不如将计就计。”
“哦?”秦甫来了兴致,“如何将计就计?”
宁川顿了顿,朝着秦甫拱手请教道:“祖父大人,小婿斗胆过问,您和岳父打算怎么做?”
秦甫没有隐瞒,直言道:“我欲与魏家交好,召回秦铭,外结援手,清理门户!”
宁川闻言,知道自己不能再低调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我是魏家家主,大可与秦家面上交好,趁机隔岸观火,待秦家疲敝再趁火打劫。”宁川一抒胸臆。
秦安忧心忡忡地叹道:“这正是我和你祖父忧愁之处啊!”
“外敌在前,内患从缓。”宁川起身站定,朗声献策,“祖父和魏家斗上一斗,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