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玉像
宁川走出大堂,借着外面的冷风让自己的心绪稍安。
魏卿卿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或许她真的对自己感兴趣,但绝不是喜欢自己,无非是想利用自己罢了。
此女动机不明,是敌非友,不能让她在兽场久留。
秦家和魏家泾渭分明。
必须要摆正自己的立场!
宁川一念至此,心意通达,若无其事地在兽场逛了起来。
没过多久,魏卿卿也来到兽场的院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宁川喂养灵兽,神色间充满好奇。
她很少见到如此乖巧的灵兽,其中甚至有性情暴躁的三眼花豹和双尾花豹。
像这种一级灵兽,经常会袭扰龙首山附近的百姓,对人族的恶意极大。
魏卿卿跟在宁川身后,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宁兄,你可是通晓御兽之术?”
“不懂。”宁川喂过肉食,回过头伸了伸懒腰,“魏姑娘,我要回房间休息,请你自便吧!”
“哎,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那倒没有。”
“陪我到附近走走吧!”
宁川想都不想,无视了魏卿卿期待地眼神,摆手婉拒道:“魏姑娘,你是魏家未出阁的女子,我是秦家的女婿,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在下要去修炼。”
这位其他男人趋之若鹜的临江城第一大美女,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谁知道魏卿卿会给自己挖什么坑。
有陪她扯皮的时间,不如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魏卿卿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恼,盈盈施了一礼:“是小女子太过心急,宁兄不如送我一程,来日再不打扰。”
“行,我送你一程。”宁川不好再说什么。
“多谢宁兄。”魏卿卿喜笑颜开,迈出兽场大门。
宁川跟着魏卿卿,踩着地上的积雪,二人一路向西往太元城的地界行去。
沿途。
魏卿卿几次想打开话题,都被宁川拉扯开来。
直到二人靠近金婉藏身的山洞,宁川特意指着不远处的粪坑介绍道:“饲养灵兽是一门学问,如何让灵兽听话,如何喂养,如何处理他们的粪便,都是一些细致的活,比如那里就是我新挖的一处粪池。”
“咦!”魏卿卿本就没了多少兴致,又听宁川这么说,只觉更加无趣,“我们还是避开那边吧!”
“听你的。”宁川耸了耸肩。
魏卿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看来金婉姑娘下落渺茫,我到了太元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真不知该如何寻找。”
宁川挖苦道:“你在兽场之时,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见过她吗?”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魏卿卿白了宁川一眼,柳眉一挑,“想不到你这么小气,还记上了,你这么在意,莫非真的见过她?”
宁川算是明白了。
魏卿卿这个女人从来到兽场那一刻起,就一直怀疑自己。
只要自己稍微大意,她立刻就会找出破绽。
太难对付了。
“平白无故侮辱在下的清白,那是玩笑吗?”宁川撇过这个话题,扯出一桩旧事来转移魏卿卿的注意力,“我也不和你计较,倒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宁兄直言就是。”
“数月之前,这座兽场死了一只灵兽,是一头浮波猪。”
临别之际,魏卿卿没有想到宁川又说回兽场经营之事,失望地瞥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死了一头浮波猪而已。”
“那头浮波猪是中毒而死,在兽场周围发现了你们魏家的信物。”宁川指了指她腰间的紫色流苏,“就是这个东西。”
魏卿卿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会觉得我们魏家要对付秦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吧。”
宁川沉吟道:“我觉得不好说。”
“这紫色流苏是我们魏家的信物不假,许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用意何在?”
“我怎么知道?”魏卿卿摇了摇头,不似作伪,“放心,我们魏家的人没有那么无聊,特意来你的兽场毒杀一头浮波猪。”
宁川信了大半,继续问道:“这紫色流苏不是你们魏家的核心子弟才能佩戴吗?”
魏卿卿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的确,你若是在意,我可以回魏家帮你问问。”
“算了,此事过去了。”宁川不想节外生枝。
他更不想和魏卿卿打交道。
二人越过山坡数里,走到一处驰道路口。
“就送到这里吧!”魏卿卿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宁川,“说真的,我不想和你为敌。”
“魏姑娘言重了。”
魏卿卿继续说道:“可我知道,你迟早会成为我们魏家的心腹大患!”
“在下区区秦家一赘婿……”
“你让我把话说完。”魏卿卿懒得听宁川推托,从身上取出一个雕刻的玉像,“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了,有朝一日魏家得势,你可以凭它活命。”
“为何会送我这个?”宁川不解。
“因为我欣赏你。”魏卿卿目光真诚,随意地笑了笑,“就当今日你送我的回礼吧!”
宁川没有矫情,收起玉像,朝着魏卿卿拜谢道:“多谢抬爱!”
“告辞!”
等魏卿卿的身影飘然离去,宁川抚摸着手中的玉像,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玉像不过拇指大小,精致非常,由上好的南海紫玉悉心雕刻而成,上面正是魏卿卿自己佩剑的模样,栩栩如生。
他用神识探查许久,并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接着,宁川回到兽场,为了稳妥起见把玉像又让钟三检查了一番。
钟三接过玉像,打量片刻还给了宁川,撇了撇嘴:“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像,上面没有灵气,顶多值些银钱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宁川将玉像收到储物戒中,“和魏卿卿打交道,真是不容易。”
钟三闻言,打趣道:“人家都送你定情信物了,有什么难的?”
“一个玉像,算什么定情信物,别胡说八道!”
“还真有可能。”钟三揣起双手,饶有深意地打量着宁川,“魏卿卿一个姑娘家,为何要送你自己的玉像,恐怕还是她亲手雕刻的。”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宁川不由得失笑,“况且她是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我,只是戏耍我的手段而已。”
钟三反倒是认真起来,不吝称赞道::“何必妄自菲薄,我钟三见过不少人,你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品行、能力、资质,乃至于相貌,都是人中翘楚,唯有出身差些。”
宁川倚在门框上摆好姿势,轻咳一声:“多说点儿,我爱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