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绝望
又过了两日。
宁川等魏家和金沙帮搜查的风头小了一些才恢复了对金婉的探视，反正少吃两顿饭她也饿不死。
山洞之中。
金婉倚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听到外面的铁栅栏传来响动，整个人瞬间变得警觉。
当她看到宁川缓缓走了进来，神色黯然下来，身子蜷缩成一团。
她的身上穿着秦予晴的衣服，尚还干净，只是面上更显憔悴，多了几分蜡黄。
宁川缓缓靠近金婉，替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你不要再碰我！”金婉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动。
她看向宁川的眼神闪躲，却不敢避开宁川的手。
宁川的手轻轻抚摸着金婉的发丝，一边整理，一边缓缓说道：“饿了吧！”
金婉流出两行清泪，无语哽咽。
她早就饿了。
比起填饱肚子，她更想去外面的世界呼吸新鲜的空气。
宁川帮她挽了一个发髻，从储物戒中取出饭菜，放到金婉的面前，看着她狼吞虎咽。
“你……你别走。”金婉吃完，擦了擦嘴边的残渣，喊住准备离开的宁川，可怜巴巴地哀求，“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行。”宁川盘腿坐下，与金婉四目相对。
金婉顿了顿，心虚地低下了头：“这两日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找我？”
“是。”
“那他们……应该没有找到我。”
“嗯。”
“你要是不想陪我就回去吧！”金婉扭过了头，忍不住又哭出了声，“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宁川淡淡一笑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一般人在这里还真待不住。”
“我有什么办法？”
“也是。”
在这两日，金婉的心里一次次燃起希望，换来的是一次次的绝望。
直到刚才宁川进来，她心底所有的期待彻底破灭。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关着我吗？”金婉振作精神，满面愁苦，“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我想关着你吗？”宁川揉了揉眉间，郁闷不已。
金婉咬着嘴唇，认真地说道：“我想过了，只要你能放了我，我愿意分出神魂献祭，认你为主。”
将神魂献祭给宁川。
或许是唯一一个能让宁川相信她的办法。
宁川上一次知道献祭神魂，还是在御灵诀的兽灵密契之中。
灵兽献祭出自己的一道神魂与人族建立契约，就能成为人族的守护灵兽，此生此世不得背叛，否则神魂俱灭。
“人族与人族之间也能献祭神魂吗？”宁川皱起眉头，心里不太相信。
若真能如此，那修行界岂不是更乱了。
高阶修士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来肆无忌惮地操纵无数低阶修士。
“人族与人族之间可以献祭神魂，只是条件极为苛刻。”金婉耐心地解释道，“首先献祭者必须是自愿分出一道神魂，其次，被献祭者的神魂要比献祭者神魂强大许多，即便如此，也会有失败的可能。”
“失败了会怎样？”
“献祭者神魂错乱，身消道陨。”
宁川难以置信地问道：“此等邪法，对被献祭者就没有什么限制吗？”
“当然有，无论成功与否，被献祭者也会损失一道神魂。”金婉又补充了一句，“成功的话，被献祭者可以随时收回自己建立契约的神魂。”
宁川点了点头，看着金婉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愿意献祭神魂给我，不怕失败吗？”
金婉绝望地喃喃自语：“就这么活着，还不如失败呢！”
“献祭神魂的秘术是什么？”
“《魂灵密契》。”
魂灵密契和兽灵密契有异曲同工之妙，连术法的名称也颇为相似。
“你会吗？”宁川来了兴趣。
“我不会。”
“……”
金婉紧接着说道：“我知道有谁会使用这门秘术。”
“别卖关子，我的耐心有限。”宁川瞥了一眼金婉，“即便是我会这门秘术，也不一定愿意让你认主。”
“我曾经听魏晋说过，魏卿卿修炼了魂灵密契，她的功法出自却月宗。”
又是魏卿卿。
宁川打消了寻找魂灵密契的念头，正色道：“此事不必再提，我可不会为了你去魏家冒险。”
“以你目前的境界，就算是得到了魂灵密契也无法完成献祭神魂的仪式。”金婉早有预料，冷静地笑了笑：“我只是给自己的一个希望，或许有一日你可以做到，那时我还有机会重获自由。”
“那你还不如等你的未婚夫呢！”
“魏晋不会来了。”
“不知道你是对我有信心，还是对魏晋没有信心？”
金婉长叹一声，凝望着宁川，眼神中透过一丝决然：“栽到你的手里，我认了，起码比死在任伏霖手里强。”
宁川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对她高看一眼。
这个女人身为阶下囚的觉悟越来越高了。
“我见过了魏晋和魏卿卿，他们找你找来了兽场。”宁川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魏家麒麟儿不过如此，依我看，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没有魏卿卿上心。”
“他喜欢的是秦家的秦予晴。”
宁川听金婉这么说，眉头一挑：“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婉目光迷离，猜测道：“应该是秦安的某个儿子，秦桓还是秦泽？”
“我叫宁川，是秦家的女婿，我的娘子是秦予晴。”
宁川的话音落下，金婉顿时瞪大眼睛，瞳孔骤缩，震惊地说道：“你竟然是秦家的赘婿！”
她从魏晋口中听说过，秦家有一个叫宁川的赘婿。
她却从来没有把宁川和眼前的男子联想到一起。
“至于这么惊讶吗？”宁川神色平静。
“我知道你为何不肯放过我了。”金婉似有所悟，心凉如冰，“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榨取我身上所有价值的机会。”
“聪明！”
宁川待的时间不短了。
再待下去，只怕他身上也会沾上粪池的气味。
金婉眼睁睁地看着宁川离去，心中一片死寂，犹如一口无尽的深渊逐渐将她吞噬。
时光流逝得缓慢。
往后的每日宁川都会例行给她送来饭菜，隔三差五还会为她更换衣服。
除了宁川之外，金婉在接下来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在山洞中见过另外的人。
魏家在多次搜寻无果后，不得已渐渐放弃。
而金沙帮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过了一段时间，整个云江坊市到处都是金婉的画像和上千灵石的悬赏，一度引起轰动。
不过，并没有波及到宁川所在的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