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复读前夕2
张宇爸爸：“还复读吗”？张宇：“不想复读了，已经复读两年了，460分报个专科足够了，专科就专科吧，就这样吧”。张宇爸爸：“要不再复读一年吧，今年题难，考的不好，其中发挥不好也有很大因素，去年你还过了本科线，再复读一年你也才21岁，我和你妈妈都上班平时也照顾不到你，要不就让你妈妈辞职一年在家照顾你”。张宇：“不用了，我上个专科挺好的，还能早毕业一年。”张宇爸爸：“那就趁着假期好好玩玩，有空去你爷爷那里玩玩。”张宇：“那我明天去爷爷家住吧，也能给他们到扫下卫生，帮着买点菜或者干点其他活。”张宇爸爸：“行。要不是我和你妈只有你自己舍不得你去国外，去年就让你小姑把你弄韩国去了。”张宇：“我还是在中国的好，韩国有什么好的，天天吃咸菜。看看我姑姑每次回来都饿的面黄肌瘦的。我小姑不会毕业就待那边吧。”张宇爸爸：“刚考了博士，等博士毕业就回来了，她和你一样过不了天天吃咸菜的日子。她也快回来了，你大姑过段时间也回来，你爷爷的意思是先把老房子过户给你。你爷爷正在住的房子办个公证，以后也是你的。这个事已经和你两个姑姑商量过了，他们也同意了。”张宇：“都给我，这不太好吧。”张宇爸爸：“你爷爷的想法是房子给你，到最后有多少存款给你两个姑姑分，她们都不要，他们说存款到时分三份给三家留着给你们这一辈结婚当红包。你爷爷已经另外给你小姑准备好了嫁妆，不知道你小姑是结了婚继续读书还是读完再结婚。”张宇：“最好是结了婚再读，她老公今年该大学毕业了吧。”张宇爸爸：“已经考了硕士，过几天我问问他爸妈。”
“听飞鸟说，你从冬天经过，冬天没有叶落，雪地很寂寞。听飞鸟说，你从海上经过，还上没有风，浪花很寂寞······”林凌阳将音响开得很大，还胡乱扭动着。父亲听着从儿子房间里传来的音乐声不仅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为何高考考了366分的儿子为何这般逍遥快乐，整天上网，听音乐。虽然自己不反对儿子上网，而儿子上网也确实很有节制。林父是相信儿子的同时也是纵容儿子的。“唉。”林父叹了口气，明明知道自己很娇惯他，可是依然很娇惯他。林父看着报纸上关于高考的的消息，他朝儿子的房间看了看，走过去，推开门：“你也准备去复读吧。”“就我。”林凌阳没有停止混乱的扭动，“我复读十年也考不上。”“人不能对自己失去信心。”“我本来就没有信心何谈失不失去信心。”林父有些吃惊，心里想到：“这就是儿子吗。”一瞬间他有片刻的怀疑，林父从不强迫林凌阳做什么，他一直认为儿子至少是坚强的，就算儿子真的不去复读，他也不会强迫，但是他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说自己本来就没有信心，林父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的林凌阳有点发憷。林凌阳说：“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发挥失常，——这也是今年很多人考的不好的借口，都说考题考前泄漏，用的是备用卷，可是大家的问卷都是一样的，高考还是比较公平的，虽然确实有些运气因素。可是爸您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子，到现在杜甫的诗我还背不全，《琵琶行》只记住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您啊，还是让我玩上一个月去打工算了。”林父手没有举起只是握紧了拳头，他默默地回到电视旁边，打开电视又关上，拿起报纸又放下，最终低下头走出了门。林凌阳随着父亲的离开，走过去关门看到了父亲的一系列动作，他静静的看父亲离开，关上了音响。
晚上林凌阳讨好的给正在看新闻联播的林父递过去一杯水，对林父说：“爸，看了那么长时间电视，来喝点水吧，其实我去学点技术也不错昂。”林父没有说什么，他没有接水，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写字台前，拿出三张纸，回来接过他手中的水杯递给他一张，说：“拿着，背过了，过来找我。”林父的新闻联播还没有看完，林凌阳就出来了，“背过了？”林父有些怀疑地问？“嗯。”“这才十分钟。”“您不相信，我背给您听：汉皇重色思倾国，·····。”“不用背了，我相信。”林父又递过来一张，“再背背这一张。”林凌阳有点迷惑但还是接过了纸。林父看完天气预报的时候，林凌阳再次出现。林父没有说什么又递给他一张。电视剧第一节结束，林凌阳拿着纸出现。林父瞥了他一眼：“全背过了？”“嗯。”“总共用了多长时间？”“四十分钟。”“背背看。”“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大约过了十三分钟“天长地久终有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一个字未错。”林父有些吃惊。“算算你总共用了多长时间？”“大约四十分钟。”“只计算背诵的时间呢？”“半小时。”
第二天吃早饭时，林凌阳没有见到父亲问母亲：“妈，老爹呢？”“出差了，一周后回来。”林凌阳听了有些丧气。父亲不在的日子，林凌阳经常想起那些诗句，但是他没有去网上查是什么诗。林父回来，林凌阳跟在父亲身边，帮着父亲放行李，没有说话。“那些诗还能记住多少？”“都能记得。”“那你有没有上网去查你背的是什么诗？”“没有，我希望您告诉我，而且‘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一句很熟悉。”放好行李的林父坐下点燃一支烟缓慢的说：“《长恨歌》，120句，840字。”“长·····”林凌阳非常吃惊。“爸，我要去复读，下午就去。一直以为我背不过语文，背不过公式，现在看来是我没有用心去记。”
“妈，让我复读一年吧。我一定考得上。”杜成飞哀求母亲。杜成飞母亲正在给杜成飞父亲喂药：“儿子啊，不是娘不让你去复读，可是咱家实在太穷了，你也看到了，这院墙都倒了也没钱买砖，只能先用土坯摞一下，上面盖点麦秸········”杜成飞母亲忍着泪没有掉下来，有些哽咽：“你妹妹初中刚毕业就去打工了。一个女孩子都三四年没买新衣服了。”杜成飞父亲一把推开药，嚷着：“让孩子去读书。我不吃药了，也不能耽误孩子。”说罢咳嗽起来。杜成飞心酸的走出门，看着天空叹息。这时李大娘走进杜成飞家破落的小院问正在大门口的杜成飞：“阿飞，你娘在家么？”“在呢，大娘。”杜成飞母亲听到了李大娘的声音，在屋里说：“大娘，快请屋里坐。”“阿飞娘，男方同意了，想先见见面，你让小莲回来一趟吧。”杜成飞跟在李大娘身后进了屋：“娘，小莲，才19岁啊。”“农村19岁就不算小了，有的人家18岁就订婚了。”李大娘说。杜成飞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杜成飞母亲看了他一眼说：“李嫂，咱们出去说吧。”“好的，这屋里这么黑，还真有点不习惯。要是想让小莲晚几年嫁人多给你家挣几年钱的话，男方说了要是合适可以多给点彩礼。”李大娘边走边说。“也不图她给家里多挣钱，彩礼根据大众来就行，不用太多，也不能比别人家少了。”“那是咱家闺女这么好看，彩礼可不能少。”“我也不要她的彩礼，让她自己带着，省的到时有了孩子想吃个东西还得跟人家要钱。手心朝下的日子不好过啊。对方人好，家里公婆好相处，条件过得去就行，别跟我们家似的孩子上学都上不起。”“这你放心，他家就他一个，老人也勤快。”李大娘压低了声音说：“像阿飞他爷爷奶奶那样不疼孙子孙女的老人十里八乡也没几个，你是命不好摊上了这样的公婆，阿飞他爹又病了，要不公婆给帮忙看着孩子，帮着地里干点活，阿飞他爹出去挣点，日子也不至于这样艰辛。”“给闺女找婆家就得多掂量一下，不像娶媳妇，上咱家来过日子，不说拿她当祖宗伺候最起码能帮忙的地方绝不含糊，闺女嫁出去过得不好，有了孩子也得凑合过，能不离婚就得过下去，一辈子受罪。”“说的是啊。我觉得男方肯定能看上咱家小莲，他俩差不多年龄，男孩上学晚两年应该和小莲是一级的，上学时应该见过。”“等孩子回来见见说吧。”两人站在院子里聊天。杜成飞郁闷的向外走，杜成飞母亲：“你去哪里？”“出去走走。”“等会儿去接你妹妹，她坐最后一班车回来。”“知道了。”杜成飞回答道，“我一会儿去接她。”“小莲，今天回来啊。那我等会儿再来。我先去把孙子从幼儿园接来。”“您慢走。”杜成飞母亲转身进屋。杜成飞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在自家田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郁郁葱葱的玉米，心底竟有一阵悲哀，他的父亲曾经和母亲一起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现在父亲因病不能继续到地里干活，只有母亲每日佝偻着孱弱的身躯到田里劳作，远处的田地里隐隐约约的有些许人影在田间给玉米除草，他们不时低下身子用手拔掉离玉米苗比较近的杂草，偶尔也弯下腰抖落掉草上比较多的泥土。近处的田地里偶尔有一个大人后面跟着一个孩童，孩童跟在大人后面把大人锄掉的草放成一堆，孩童的年龄也就四五岁的样子，不知道是没有上幼儿园还是周末跟着大人到地里干活。杜成飞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从田间小路出来，朝大路走去，顺着大路走了半小时左右，额上透出了微微薄汗，身上半旧的短袖贴在了胸部。杜成飞走到车站站牌前，看了一圈在车站的一棵大树树荫下站着等妹妹杜成莲乘坐的大巴车。树影开始暗淡，看向远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周围也有些暗了，远远的看到一辆公共汽车闪着双灯驶来，杜成飞靠路边移了一下，等到近处才发现并不是大巴车，而是一辆拖拉机开着大灯，杜成飞揉揉有点发涩的眼睛继续等。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看远处的人影已经有点看不清楚了，大巴车终于到了。杜成莲从车上下来，看到杜成飞很高兴，杜成飞也特别高兴，兄妹俩自从过年见了面后，一个回了学校，一个外出打工，一直到今天才再次见面。杜成飞开心的迎上去接过杜成莲的包问道：“还有没有行李在车下面的车厢里？”杜成莲挽着杜成飞的胳膊说：“没有了，我明天就得回去，没带什么东西。”“这么赶吗？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请假回来的啊。李大娘不是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么。我和他二姐在一个工厂上班，他二姐上午接到电话，拉着我去请了假。哥，我给你买了件衣服，回家试试。”杜成飞微笑着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酸涩的感觉又上心头，自己这辈子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妹妹的学习其实一直挺好，但是因为家庭贫穷读到初三上半学期，下半学期没有读，过了年就跟村里人去打工了。杜成飞觉得如果妹妹继续读书一定能考上大学。“哥，复读班都开课了，你怎么还在家里，是不是专门回来见我的，这次见面，咱俩再见面估计就得过年了。”杜成飞的思绪被杜成莲这句话拉回来：“小莲，哥······”“哥，别泄气，就当是一次历练吧。想想毛主席老人家当年不也是爬雪山过草地，到了陕西重整队伍，人家当时都四十多了，你才多大啊。”杜成飞微微笑，自己这个妹妹总是这么开朗，像一朵解语花。看到哥哥笑杜成莲就高兴起来，一路上杜成莲不断和杜成飞说着上班时的一些趣事。听着杜成莲的讲述，杜成飞也被她的青春感染了。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就到了家，杜成飞母亲正在门口和李大娘说话，见杜成莲回来赶紧停止了话题，迎上来想杜成飞手里的包，“还是我拿着吧”，杜成飞拿着包站在一边。李大娘也笑嘻嘻的看着杜成莲说：“小莲，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谢大娘夸奖，您也挺不显老，和过年那会儿比这皮肤更好了些呢，看来俺姐姐们没少给你往家寄好东西。”“说的就是呢，有个小棉袄真不错，我这三个棉袄可真是疼我，我现在啊可享福了。等过两年你妈的福气也到了。”“大娘屋里坐会儿。”“不了，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既然小莲也回来了，就明天见面吧。”“您安排就行，您是我大娘还能害我不成。”“那哪能呢，咱可不是那种为了媒人红包乱介绍的人，不说门当户对，最起码双方的条件得让彼此都知道，咱可不兴骗人的。”“知道您人品好靠谱，要不我妈一说您介绍的我就回来见面呢，别人介绍的，我还真不一定回来。”“瞧你这小嘴真巧。你们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李嫂，不送了了啊。”“送什么，闺女回来了，快去给你闺女做好吃的吧。”李大娘说完已经走出几米。杜成飞母亲拉着杜成莲就往院子里走，杜成飞关上门也跟着进了院子。
昏黄的电灯下，杜成飞母亲纳着鞋底子跟杜成莲说：“莲，你自己拿主意，娘不逼你，娘也不是老封建要包办婚姻，虽然你的年龄还小，可是咱农村都结婚早，你要是不想早结婚，先订婚过几年等二十四五结婚也行，也不能太晚了。可是咱不兴拖着人家的，行就行不行就散，可不能拖两三年说不合适又散了，咱不耽误人家，看着合适处上一年就订婚。”“我知道，娘，我既然回来了总得见见他。结婚还早，我怎么着结婚也得等俺哥大学毕业吧。”“那不用，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和你爸爸还能供起你哥，不用你操心你哥的事。”“知道了，我先看看，这个还不一定准呢，趁着年轻多相几个，找个合适的。”“嗯。”杜成飞母亲木然的点点头：“咱家也不图对方多富裕，重要的是人好，家里人好相处。再有就是相了后觉得还行，咱得多打听一下，别有什么隐疾。要是结了婚对方或者对方家里人出点意外，咱认命，没结婚之前有什么可得打听清楚了，咱宁愿到二十七八结婚也不能找身体不好的。”“知道了。我先去睡了。”
第二天杜成飞骑自行带杜成莲去见面。杜成飞问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杜成莲：“你真的想订婚？”“哥，我又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订下心里也踏实。”“可是你才19啊。”“19就不小了，咱妈19时就已经有你了。再说了现在只是相看，订婚怎么也得一年后，订婚后也得两三年才结婚。我觉得二十三以后再结婚比较好。”杜成飞不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杜成莲在背后幽幽的说：“哥，你信命么？”“不信。”“以前我也不信可是现在我有些信了。”“小莲，······”杜成飞的语气有些停滞。杜成莲继续说：“哥，你知道么，前几天新闻说有个河南的打工妹37了，通过网恋认识并且嫁给了一个波兰人，那个人57了，据说还是波兰总统候选人。”杜成莲靠在杜成飞背上，享受着微风：“有你做哥哥疼我真好。”杜成飞也在心里说：“有你做妹妹才是真的好。”
第二天杜成飞骑自行带杜成莲去见面。杜成莲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这件裙子以其纯净无暇的色彩，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白色作为永恒的经典之色，不仅彰显了她的肤色更加明亮，还体现了她的高贵与纯洁。这件白色连衣裙的设计简洁而不失时尚感，裙摆随着杜成莲的步伐轻轻摆动，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美与灵动，将女孩青春靓丽的姿态表现无遗，也让杜成莲变得稍显文雅。裙子的面料质地轻盈，透气性良好，使得她即使在炎热的夏日中也能保持舒适。裙身上还点缀着些许精致的细节，如蕾丝边或者是微妙的绣花，这些小巧的设计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情与细腻。杜成莲今天的这身打扮，不仅展现了她的审美品味，更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在阳光的照耀下，她仿佛是一道静谧的风景线，使得周围的景色都暗淡了几分。
“到了。”杜成飞停下车，杜成莲从车上下来。“哥，你在这边等会儿吧。我自己过去就行。”“好。”杜成飞把自行车停在树荫里看着杜成莲朝前走去。杜成莲走向远处树下的男孩，那个人微黑的皮肤，白色的衬衫，青色的裤子，穿了一双咖啡色的凉鞋，大约178cm，斜靠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边上。“你好，你是龙华刚吗？”“是的，我去你们厂里找我二姐时见过你。”“哦，是吗。我倒没注意。”“一块走走吧。”“不必了，我哥还在那边等着我呢。再说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我下午还得回去上班。”“我知道，我二姐也是昨天回来的。下午你们一起走吗？”“嗯，我们一起回来的。明天也一起回去。我家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所以虽然订婚可是结婚可能要等到我哥毕业后了。”“哈哈，我们都不大，晚几年结婚也无所谓。”“如果我有了孩子一定让他念书。”龙华刚挠挠头：“这个不太好说吧，我就不喜欢读书，我家我大姐和二姐也不喜欢读书。读书这个事还是看孩子的兴趣吧，总不能他不喜欢读书非得让他读吧。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不过如果孩子喜欢读书，就让他一直读就行，我们家的条件还是可以能供的起。”“嗯，以后再说吧。其他也没有什么了，我就先回去了。”“我送你吧。”“不必了，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哥在那边等我吗？”“呵呵，我忘了，我现在也在泉城上技校，有空就去找二姐玩，顺便找你玩。”“你随意，我不一定有时间。那再见。”“再见。”
下午杜成飞去送杜成莲，杜成莲掏出300元递给杜成飞：“哥，这300元你拿着自己买些吃的。”杜成飞不接说：“你自己留着吧，就算不买好吃的，也买点化妆品。”杜成莲一阵笑：“哥，我才多大啊，化妆品能少用还是少用点。”这时公共汽车从远处驶来，杜成莲抓过他的手放里面：“拿着，这是我加班挣得，咱妈不知道。”杜成莲跳上车冲杜成飞摆摆手。杜成飞愣愣的站在原地，感到十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