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愚人节
水若梦日记:sunshine来信了,全文是英文写的,看了个开头I met you in the dream-like grade(我在如梦的年纪遇到如梦的你)Whether or not the future is still a dream, are my good memories(不管未来是不是依旧如梦,都是我美好的记忆),A straight line can go straight to the end(直线可以直达终点),Curves can make life little more semicircular,(曲线可以让人生多一点半圆),One day we meet at a crossing point, all the way forward(终有一天我们汇聚在一个交叉点,一路向前伸延)。后面还有几段,后面我没有看,也不想去想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模的成绩考的不太好,数学还可以,理综很惨,心情很坏,空气里夹杂着无奈。泪迷失了双眼,我告诉自己那是沙子吹进了眼里;头嗡嗡响辨不清,我归罪于流感的影响。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给自己找理由,坚强的躯壳包裹着易碎的心,当某一天躯壳被风吹出裂缝,一瞬间即可烟消云散。我问自己为什么不承认,只有梦里才敢说承担不起太重的自备,男一明白自己,别人又如何得知微笑脸孔下隐着的世界。
上自习时班主任进来:“今天学校临时通知开高三年级全体教师会议,下午的自习大家自己上,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刚走出门,史华哲拿出方便面和饭缸,泡好后刚要吃,班主任进来了问他:“你干什么?”“不是您说的‘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这脑子都装的什么,出去站着。”史华哲站起来说:“我还是在这里站着吧,一会儿还要做试卷。”班主任口气软了“怎么现在吃方便面,还不到晚饭时间就饿了,以后兜里放块糖或者抽屉里放点面包饼干之类的,饿了先垫垫,别吃方便面了。赶紧拿着你的方面便出去吃,吃完赶快回来做题,别影响其他同学,教室里都是方便面的味了。”班主任从讲桌上拿了他的本子就走出去了。我看到田云月又在锤头,“怎么了?”“没事,还是有些头疼,问题不大,我趴一会儿。”“要不你回宿舍躺一会儿吧?”“不用了。趴一会儿就好了。等周天去医院看一下。”“别等周天了,明天就去吧。明天上午我陪你去。”“行吧。”
第二天我和田云月转了两趟公交到了医院,正向楼上走,遇到皇甫芃从楼上下来,“水若梦,你怎么来了?”。“陪同学来看看,她有点头疼。你呢不在诊室,这是去哪里?”“我去药房看下有没有琥珀酸铁胶囊,有个表姐孕后期有点贫血,上次来的时候药房没有琥珀酸铁胶囊了,拿的琥珀酸铁口服液,胶囊的效果要好一点有的话我先给她买出来。我刚才看着你妈好像跟着120车出去了。需不需要我陪你们去神经内科?”“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我知道位置,神经内科的医生也基本认识。”“那行,你们自己去吧,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去找我。”“好的,谢谢。”“不客气,再见。”“嗯。”我领着田云月上了二楼神经内科,今天一科室是唐深医生,他正在给病人做检查,见我在门口等,就问我“水若梦,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我同学头有些疼,初步怀疑是神经性头疼。”“你找皇甫芃,他在三科室。”“唐伯伯,您是老大夫了,经验丰富,中医西医都有研究。他学的西医,资历尚浅,我同学这种疼估计检查不出来,还是您给看好一些。”“行吧,你们先去挂号吧,今天人不多,很快就能到你们。”“好的。”挂好号,我领着田云月在一旁等着,大约五六分钟,就到我们了。我们过去,唐医生问了田云月的情况后,又摁了摁她头上的几个地方,然后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最好是休息几天,如果失眠可以适当服用一点安定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的情况不算严重,不过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有可能会形成神经性头疼,甚至是永久性的神经性头疼。”回去的路上田云月一直在反复说:“怎么办呢,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今年能考什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沉默不语。回到学校上课时,田云月看着课本,却一点也看不进去,眼神悲哀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晚上上自习时,田云月胡乱翻着课本,好不容易到了下第一节自习,田云月下了很大决心和于洋说:“班长,我后两节自习不上了,回去休息。”“行,需不需要人送你回去?”“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洪红敏上厕所回来一看田云月不在座位上,问我:“月呢,怎么没看到人?”“回宿舍,休息了。”“怎么不让我陪她。反正我也不太想上自习。”
郁兰懿日记:晚上上完第一节自习,田云月就回宿舍休息了,她一向是不肯浪费一点时间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她样子也不像感冒。今天上午她和水若梦去了医院,该不会是得了高考综合症吧。不知为何最近有点烦躁,快要高考了,一定要静心。买了一本字帖临摹的时候读一下小诗,让心情宁静些,今天临摹的《霁夜茶》:初雪绽晴,满院空枝嫌太静。抖落一身轻轻,相随风凭。掀窗帘角窥史经,正到千里逢迎。懒牵挂,一笔一画,拂袖罢,渐暮久,执笔填蜡,霁夜茶。置杯久茶淡香早发,那一口浓烈难咽下。霁夜将冷手捧热茶,再寻花,空枝余一抹白无暇,怎辨是残雪或月华,霁夜我独醉这杯茶,清风不还家。
第二天田云月没有上课,请了假回家了。洪敏吃完早饭坐在座位上左看右看看了几圈问我:“水若梦,田云月呢?”“回家了。”“你骗我有什么意思,她能回家?说我回家还差不多,她回家谁信啊。”“她真的回家了。”“她那么爱学习,怎么可能回家,你就骗我吧。”“我骗你做什么,又没有好处。”“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什么日子?”“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你还想骗我。”“我才没心情骗你呢,也没你这么无聊,你也真是的连个愚人节都记得这么清楚。”洪红敏哼了一声:“生活水深火热,我得自己找点颜色。”这时于洋进了教室,洪红敏对于洋说:“班长,班主任刚才说让你去找他一趟,有事找你。”“好的。”于洋走出教室。洪红敏把一封信扔进于洋抽屉里。过了一会儿于洋回来,“洪红敏,班主任还没来,他什么时候说的让我去找他?”“她骗你的,今天4月1日,她要找点颜色,你可以揍她个鼻青脸肿的,给她调一下色,我不会拦着的。”“水若梦,你有异性没人性。”于洋看了洪红敏一眼,没有说话,坐下掀开桌子,发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洪红敏的道歉信,他把信团成团扔了,“洪红敏,看在你还知道给我道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就是这个德行了。”“唉,好无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