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捐还是不捐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第二天我刚起来，门铃响，“皇甫？”“hi，梦梦，带你出去玩玩。”“去哪里？”“去了就知道了。”我有些犹豫，爸爸在卧室喊：“去吧，放假了就该玩玩。”“好吧。”我穿上外套随皇甫走了出去。皇甫芃还是骑着他的摩托车，一路载着我，冬天的风虽然不是很大，毕竟是冬天的风，还是很冷的，我缩缩身子，把头轻轻靠在皇甫芃的背上让他替我挡去一部分风，记得火山曾经说过，没风他是阳光，有风他是挡风的墙，可是我现在我知道阳光并不是可以照到每一个角落，墙没有不透风的，即使不是因为高考或许我们也无法走到一起，毕竟人生的变量太多，年少轻狂的诺言就像风，无论我们内心的墙多么坚固都会从缝隙里流失，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毕竟那是一场纯真的情，即使也许我还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那些荒唐犯傻的事情都是我心底的感动和不落幕的电影。
皇甫芃居然带着我到了医院，“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有些疑惑。“跟我来。”皇甫芃带着我一路上与熟识的人打着招呼，来到他办公室。“梦梦，你也看到了，现在这里有很多病人，每年年底都是流感高发期。”“可是我又能做什么，我不懂医术。”“在医院里并不是只有会医术才能帮上忙，对于非必须的医生护士是不需要会医术的，只要懂基本的医学知识就可以了。所以我想请你来做志愿者，和病人谈谈话聊聊天就可以了。你妈妈已经同意了。”
“好吧。”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开始了在医院的志愿者日子，有时和妈妈一起上班，下班，有时自己去，皇甫芃有时间会送我回来。
29日下午，我正在303，皇甫芃走进里笑着对我说：“今天早回家，明天不要来了。过年了。”“嗯，好的，我再坐会儿就走。”“好的，我回办公室等你，你妈妈又要值班，而且明天好像还要加班。”“知道了。”“又要过年了。”躺在床上的他。脸色苍白的说。“嗯，春天又来了。”“以前每年妈妈都会给我买个蛋糕。”他幽幽地看着窗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他感觉到我的窘迫回过头冲我笑笑，“小妹妹，谢谢你，这几天来陪我。听说你今年高考考得不好，不要往心里去，你比我幸运多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些灰蒙蒙的又夹着些许光亮“高考啊，我高二就知道自己病了，都没有机会去体验一回。”“大哥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只想快乐的度过剩下的日子，如果不是我爸爸坚持，我是不会住院的，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并不怕死亡，只是我不喜欢医院里病人家属伤心的模样，更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对着医院天花板时的孤单。”“你一定要坚强，你那么漂亮一定会好起来的。”“漂亮？”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没人说过你的眼睫毛很长很漂亮么。”“说我脸色很差很苍白的倒不少，我自己的并自己清楚，我得的是白血病，没有合适的骨髓只有等死，可是我的爸爸妈妈血型都不相符，有时我就想如果我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哥哥、弟弟的就好了，就算我们血型不符至少我知道我走后父母还有人照顾。其实我挺恨计划生育这项政策的，虽然我享受了好的条件，可是我失去了分享以及兄弟姐妹间的亲情，还有兄弟姐妹间打架的乐趣，我觉得我失去的太多了，太得不偿失了。”“可是中国人实在太多了。那也应该慢慢来，我没有兄弟姐妹不是因为我父母不想要而是政策不允许，如果是我父母不想要，那我无话可说，毕竟那是他们的意愿，因为一个孩子他们要付出很多，他的表情终于轻松了点，“如果我能有机会有孩子一定不让他是中国国籍，等孩子长大了换国籍，还是中国人。”“额，”我有点凌乱了。“时间不早了，小妹妹。你该回去了。”“嗯。”我默默地往外走，其实我想告诉他，他当年的心情我懂，虽然那时我还是小孩子可是我知道我应该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的，可是因为妈妈准生证没有办好，不能要打掉了，她若是个女儿名字应该叫水兰梦，小名叫梦儿。他若是个男孩，名字叫水辰尨，小名叫尨。我其实是老二，我是女孩所以叫水若梦，小名叫兰儿。我若是个男孩叫水相尨，小名叫辰辰。这些都是爸爸告诉我的，我能感觉到他告诉我时话语淡淡的忧愁和丝丝的无奈，以及阵阵内疚——是他的疏忽，准生证没有及时办，才害了小小生命。只是我有时在想，如果真的生了那个孩子，还会不会有我，这也许就是命运。可是这一刻我已经决定不管将来如何，我一定要两个孩子，大哥哥说的对，兄弟姐妹总要有一个的，或许我可以找个少数民族的老公，国家政策好像是少数民族可以要两个孩子的，火山就是**的，又想到哪里去了，明明已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我敲敲自己的脑袋。“梦梦，你干什么呢？”皇甫芃透过门看到我在敲脑袋——他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已经到了皇甫芃的门前。我抬起头走进去“皇甫，你身上有多少钱。借我，我改天还你。”“还我？你还不是向你妈妈要。怎么说我也是黄河崖地区医院的主治医生，怎么会让你还钱。说吧，你要干什么？”“我想买个蛋糕给303的大哥哥，以前他妈妈每年都给他买的，今年他妈妈不在身边。”“好的，我带你去。”
皇甫芃带着我回来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停车，——前面出了车祸，我一个重心不稳一手仍然扶着蛋糕，一手去扶墙，胳膊擦着墙过去，擦破了一层皮，出了血。皇甫芃慌了，赶紧用手帕给我做了简单包扎。我知道他担心前面的车祸就摆摆手：“没事的，你去忙吧。”他看了看说：“救护车已经到了，我不用去了。”回到医院，我坐在皇甫芃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拿出消炎药和绷带帮我包扎好。“真不好意思，害你受伤了。”“没关系的，一点小伤。我在你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你帮我把蛋糕给303的大哥哥送去吧。”“好的，你等一下。”皇甫芃去送蛋糕时，303的大哥哥正在睡觉，皇甫芃没有喊他，放下蛋糕悄悄的走了出来。“我送你回家吧。”
年三十，上午九点，我刚洗了脸。电话铃响，“我爸爸在家呢。”爸爸一副疲倦的样子推开卧室的门。“谁啊，这么早。”“消防队找你的。”“妈的，一定是让我去值班，大过年的不让人肃静。”爸爸忍不住说道，可还是接过了电话。“好的，我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去。”爸爸放下电话边收拾边说：“兰儿，爸有事先去趟单位，待会儿你和妈妈先去奶奶家。”“哦，好的。”“还有让你妈妈早点起，实在累就下午回来再休息。”“嗯。”
下午从奶奶家回来才5点，妈妈回来就去休息了，爸爸也是。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着冷清的街道，有种想出去走走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不是因为怕冷。而是有一种熟悉的心境，好像以前上学火山来接我一样，好像已经约好时间，推开门他就站在门口一样。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其来的他。
晚上我们正在吃饭，电话铃响起，妈妈去接的电话，“好的，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妈妈的脸色有些差，她回到饭桌前吃了几个饺子缓缓地说道：“兰儿，刚才医院来电话，说你的血型和303的那个孩子是相匹配的。”“那就给他呗。”我不假思索的说。“可是你还要高考。”妈妈有些迟疑。“没事我多吃些好东西，大不了再复读一年呗。”“再复读？”妈妈惊奇的看着我。“妈，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即使我考不上大学又怎么样，我还是得生活，还得过日子。考不上本科我可以上专科，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学技术。”“你能这么想当然好。我真的怕你······”“怕什么怕，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爸爸打断妈妈的话说，“闺女，你只要知道，不管你健康富有残缺贫穷你都是我们的闺女就行了。什么大学不大学的，别人父母或许在乎可是我们只要你快乐的生活就行了，让你去复读也是因为你一直很要强，觉得你应该再试一次不要留有遗憾，让你去医院做志愿者也是为了让你更明白生命的不容易以及生命的顽强。”“我知道。”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从你们告诉我我曾经有一个哥哥或者姐姐时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要求我如何如何，可是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既要过得快乐又要活的出彩，我会把哥哥或者姐姐那一份精彩一起活出来。“快吃饭吧，吃完饭要守岁的，明天还要去外婆家。”我假装去倒腊八蒜，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