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没参加高考的复读生
课堂上数学老师正讲着课,“咱们来看下一个选择题,互相平行的三条直线可以确定的平面个数是()”。这时班主任领着杜成飞进来,和数学老师打了个招呼,示意数学老师停一下,面向同学们说:“这是杜成飞同学,刚来的,以后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班主任老师顿了顿说:“你就坐那里吧。”班主任指了指于洋身边的位置。杜成飞默默走过去。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打了招呼就出去了,数学老师继续上课。于洋斜着身子探过头来:“老弟,怎么才来?”杜成飞没有回答依旧看着黑板,于洋只好坐正了身体。下了课,于洋转向杜成飞:“我叫于洋,你叫我小鱼儿就可以了。你叫杜成飞吧,我喊你阿杜好不好。”杜成飞点点头算默许了。于洋往四周看看说道:“看看高四真让人心寒,一点生气也没有。”“下学期你就该心死了。”于洋后面的洪红敏说。“有你我的心就死不了。”“拜托,你们两个冤家,我在看书。”洪红敏的同位初霁略带抱怨地说。“吉吉,现在是课间,玩会吧。”初霁瞥了她一眼:“还玩,你想上高五啊。”洪红敏撅撅嘴:“谁还稀罕读书啊,要不是老爸坚持,初中毕业我就打工去了。”“有条件读书就好好读。你不稀罕的也许是别人的奢望。”杜成飞冷冷地丢过一句。“就是,很多人想读书都没有机会呢。”祁涵也在后面说。“用你们两个男八婆管了。”洪红敏索性谁也不理趴在桌子上睡觉。接着的第二节是生物课,我突然想起“一本书上说瘦人之所以瘦是因为体内瘦激素分泌多,好像是叫利普汀激素。”老师正在串初中生物知识点。生物老师是刚换的,今年刚从曲阜师范毕业,让她来教复习班不知是因为责任重大新老师认真呢,还是因为复习班已经学过一遍老师的水平不怎么重要了,不过我们都挺喜欢这个老师的,语气柔柔的,讲课也比较有趣。生物老师是淑女加前卫的,模样算得上中等吧,但是身形很好,大约170cm的身高,体重看样子也就100斤吧,披肩的半长发,发梢稍微染黄,在阳光下折射着一道耀眼的明黄色光芒,但是在没有阳光的时候黄色是很淡的,如果不注意几乎看不见。一袭淡紫色的长裙,也有时候是蓝色的长裙,牛仔裙之类的。但是我比较喜欢她穿淡黄色的短裙,很多年后我仍然记得外出时碰到的穿着淡黄色短裙的生物老师,那么明媚的颜色,高挑的身材,配上她那咖啡色带着形似脚链的装饰的鞋子随着自行车的脚撑上下有序的转动,在阳光里迎面而来,阳光散在她身上,好像她整个人也是金色的,温暖而充满着灵动。(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也长成这个身形多好,可惜这个愿望这辈子是无法实现了,虽然我一直努力的吃肉可是个子一直没有长,还好体重也没有怎么变。)每次她走过临班很多同学有男的也有女的只要是靠窗的都会向外看。据小道说刘陆就是因为生物老师自愿由新生班调入复读班的。实际上刘陆是因为运气不好,只是感冒但是学校以及他的家人都害怕是非典让他休息了两个月,结果休息好了,他还是疑神疑鬼的,高考报名时不小心又感冒了,虽然医生说不是非典可是他也没有心思高考了,就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刚开始刘陆是在新生班的,据他说是感觉在新生班不合群就申请调到复读班来了。他来的时候生物老师还没有来报道,当时给我们上生物课的老师和十班是一个老师。但是于洋说刘陆的爸爸在教育局,一定是他从他爸爸那里听说了生物老师要来才要求来复习班的,估计他也就是开玩笑说说而已。这么想着生物老师已经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面,我立即回过神来继续听课,“······在最开始是一个单细胞然后分化为多细胞······”这时刘陆举手,生物老师示意他说话,刘陆站起来:“老师,按您刚才说的,是不是在最开始所有动物植物都是不分雌雄的?”“是的,请坐。以后大家不必站起来,有问题举手示意一下就可以了。单细胞只是一个细胞没有雌雄之分,即使到了多细胞也还是没有雌雄之分的,单细胞分为多细胞,多细胞分为器官,器官再分为不同功能,经过上千年上万年甚至上亿年由于变异进化等才形成了不同的物种。”“这么说变异也是进化喽。”于洋插嘴说。“在一定程度上变异促进了进化,或者说变异是进化的动力,适应环境的变异一点点积累造就了进化。不适应环境的变异就在进化过程中消亡了,不同的适应环境的变异进化成了不同的物种。”“那么是不是说单细胞就简单生命力差,多细胞就复杂生命力强呢?”刘陆这次没有站起来只是举手示意了一下。“这倒不是,生命力不是依据细胞简单复杂来划分的。科学家在火山附近发现了近2亿年的单细胞细菌,你能说它们生命力不强么,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物种而已。”
2003年8月2日郁兰懿日记:现在是午休时间,今天为止韩冰和我同位的已经一周了,可是我们还没有说过话,她也不住校,放了学就回家,其他人还好至少回了宿舍会说几句话。不知是高四太沉重了还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回宿舍偶尔听到隔壁宿舍传来邓丽君的歌曲“走小路有无数,走大路只一条。”竟有些悲凉“高考的独木桥可不就是只有一条,如果不高考学技术应该有无数吧”。今天又来了一位新同学——杜成飞,据说他之前成绩一直很好,高考考了465,估计是发挥的不好。打开日记发现居然日记已经连周记都算不上。田云月在边上嘟囔一句:“致人而不致于人。”我记得好像是孙子兵法中的吧。刚想合上日记突然想起黄庭坚的《水调歌头》: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