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复读前夕4

“妈，要不我去复读吧。让姐姐先去上大学。我的成绩复读不用交任何费用，学校每月还给100元生活费。”李翔豁达的说。“明年再考不一定能考这么好了，你平时的成绩也就上一般的大学，今年是很多人没发挥好分数线才这么低，明年题目就不会这么难了，照你的水平你不一定能考的比今年好，而且还耽误一年的时间。”李翔妈妈靠在床上看了看李翔爸爸说。李翔爸爸也说：“是啊，我再找人借借吧。咱家的牛卖了能卖4000左右，够你们姐弟俩一个人的学费，我在找人借借给你凑学费，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你们点，你俩自己也挣点。”李翔：“牛卖了，咱家的地怎么办？”“到时再借别人的牛，或者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靠人力呗，我和你妈还年轻。”这时李霞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衣服：“大哥，我听说他姐弟俩都考上大学了，这些衣服我都没穿过几次，给萌萌吧。还有我家的小牛卖了900多，我又凑了点凑了1000给你拿过来了。”李翔爸爸赶紧站起来：“快坐下，怎么能要你的钱，你家也不富裕，你身体也不很好。再说了你的两个孩子还在念初中也不少花钱呢。”“没事，先让孩子上学，过上几年孩子大了就好过了。这钱等他俩毕了业挣了钱再还也不晚。怎么没看见萌萌？”“她跟她表姐去打工了。晚上到家。”“这样啊，那这钱你先拿着。我也帮不了多大忙。”“这些已经不少了。”“李霞也在呢。”李翔二舅看着李霞说。“嗯，二哥来了，俺顺路拿了几件衣服给萌萌，俺俩的身形差不多，她能穿。刚要走呢。”“走什么，留下晚上在这里吃饭吧。”“不了，还得回去给俺那俩孩子做饭呢。”说着李霞走出去，李翔爸爸赶紧出去送送。“二弟啊，你来了。”李翔妈妈说着要坐起来。“快躺下，姐，他们姐弟俩考得不错，按说咱也该庆祝一下的，我跟大哥还有四妹五妹商量一下，咱就不跟人家似的办什么升学宴了，省下钱给孩子花，这三千是他们每家一千凑得，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我没有钱，我是这样寻思的，昨天听你说要卖牛，卖了牛以后地里的活也很麻烦，我有个小牛三个月了，就500块钱算给你，今年秋天能凑合干点活，到明年就能下地干活了。牛钱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这哪行，三个月的小牛怎么也得七八百了，不能叫你亏太多。按照八百算吧。”“哪有那么多。姐，你给600吧，要不俺也把牛卖了再凑点凑够一千给你。”“给你700吧，不能再少了，要不我就不要你的牛了。”“那行，牛我给你送来了，就拴在你家门口对面的枣树上了。”

“姐，该起床了。”楚楚推了一下楚梦，可是楚梦一点也没有动，“睡得真死。”楚楚不理她，自己开始穿衣服，突然发现衣服上有几个白药片，楚楚捡起来看了一下发现很像安眠药。她一惊又去推楚梦，楚梦仍然不动，楚楚拿起一杯凉水泼向楚梦的脸，边拽她边喊：“妈，妈，不好了，姐姐喊不醒。”楚母正在切土豆丝，回应道：“让她睡会儿吧。”“不是的，妈。姐姐，她好像吃了安眠药。”“高考离统招线差30分，够她伤心的了，不吃点安眠药怎么睡得着。”两人母亲不在乎的说。“她好像吃的不少，我拿水泼她，她都不醒。”楚母急切的扔下正在切的土豆丝，跑了进来和楚楚一起摇楚梦。“妈，打120吧。”“好，你快去打120，我给她穿上衣服。”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已经洗过胃了，安全了，但是还没有醒要过一个小时才能醒。”楚楚：“妈，你回家去吧，还要上班呢，我在这里陪姐姐就行了。”“我等会儿打个电话请假，你姐姐都这个样了，我哪里还有心情上班啊。要是你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爸爸交代？”“不会的，大夫已经说了，脱离危险期了，不会有事的。”“楚楚，你先回家吧，出来时米饭还在电饭煲里。”楚楚回到家一看，门也开着，心想：“幸亏没来小偷。”楚楚走进厨房把电饭煲拔下来，好在电饭煲有自动保温功能。“还好，没有开煤气。”楚楚把土豆丝切完，炒好，盛出一些装在饭盒里，自己吃完饭，拿着饭盒到医院去。楚梦已经醒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人看着没有什么精神。楚楚略带责备的说：“姐，考不上就考不上吧，你吃什么安眠药啊，咱爸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的人生又不是到高考这里就结束了。”“楚楚，少说两句吧。”“妈，我没出息，我给您丢脸了，我对不起您。”“说什么呢，傻孩子。尽力了就行。”“妈，姐，您们快吃点东西吧。我忘了你现在只能喝点小米粥。等会儿我去给你买。”“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喝点温水就行。”“姐，过几天，你好了，咱俩就去复读。”楚梦喝了口水说：“楚楚，你别去复习了，你今年已经过线了，能走就走吧，明年还不一定什么样呢。”“姐，要走咱俩一起。”“楚楚，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不能因为姐姐耽误了，你能走还是走吧，很多人复读一年还不如不复读考的好呢。姐，已经经历过生死已经看开了。姐姐复读只是给自己机会，至于明年考什么样，姐都会走的，专科也好技校也好，姐都认了。”“姐，我也不甘心，我觉得今年考得不理想。”“那么你认为你应该考多少？”“至少也要过重点线吧。”“万一明年你考的还不如今年呢？”“我也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明年不管考什么样我都不会再复读了。姐，路是我自己走的，不管如何艰辛也不管是否能前进还是会倒退，我都不后悔。”“嗯”“姐，你吃了多少安眠药啊。”“二十多吧。我把奶奶的安眠药都吃了。妈，我已经没事了，等会吃完饭，我就出院。”“你还是在这里多观察段时间吧。”“没事的，妈，我一定会坚强的，您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死我都不怕了，我还会怕活着的事吗？妈，爸爸出差回来您不要和他说我吃药的事。”“我知道了。”

一周后，楚母：“行李收拾好了，你们姐俩在一起，别太累了。尽力就行了。”“好的，知道了。”“现在天气不冷就先拿着衣服和毯子，下次回来再拿被子。”两人：“好了，好了，知道了。”楚楚说：“姐，您看咱妈真唠叨。”楚母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知道了，临行密密织，意恐迟迟归。放假我们就回来。离得这么近。您有空也可以去给我们送饭啊。”“美得你。还给你们送饭。”楚母娇嗔的看着楚楚又偷偷对楚楚说：“你在学校多注意下你姐姐的情绪。”“知道了，您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459分”田继辉听到分数觉得按照自己的水平考这个分数还可以。老师问：“你这分数复读一年，明年考本科很有希望的。”田继辉慌忙说道：“别，老师，我不复读了，就我的水平，靠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我回家问下我爸要不要报三本。”“行吧，你要是想复读的话，可以来咱们学校，咱们学校今年的复读班不收学费。”“不，老师，我不走三本也会走专科，我是真不想再来一遍了，再来一遍我会疯的。”

郁兰懿日记：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总以为即使题偏了，也可以过省线的，但是456这个分数这么扎心。我希望查分数的电话是假的，但是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同学们有很多分数不高的都填了志愿，我不甘心考这么低的分数，我的选择只有复读。

2003年7月15日，郁兰懿日记：回到学校有很多感概，更多的是无奈，泪已流干，高考失败就算一笔财富吧。

王英：“娘，我要去复读，有了通知书就走。”“对，对，对，英子说得对。要去复读的，万一报的志愿没有录取，还耽误了复读。我去给你爹说说。”“不用了，娘，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的事我自己和我爸说，你不用讨好我，虽然你不是我亲娘，可是你既然嫁了我爸爸，这里就是你家。”“我知道。”“知道就好，娘，女人不是非得围着老公孩子转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等你上了大学吧。我也有时间了。”“娘，没有孩子你的人生也可以很精彩的。生孩子养孩子并不是女人一生唯一的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养老的，你从五岁就开始带我，跟我亲娘一样。”

2003年7月16日，郁兰懿日记：王英来了和我同位，她不是考了500多分吗，难道是觉得考得不如意？还是只是来体验一下。

2003年7月22日，郁兰懿日记：王英没有来，晚上回到宿舍，才知道她已经被滨州学院录取了，她走了，这个班里只有申屠炎和我是以前认识的了，可是也不怎么熟悉，申屠炎只是在高二和我一个班而已，高三不知什么原因调了班。前面水若梦和田云月是幼儿园就开始的朋友，后面楚楚和楚梦是双胞胎姐妹。

“我不去复读。”韩冰站在父母面前咆哮着。“那么走专科。”“我不走专科。”“那怎么办？”“你去找人托关系，随便让我上个本科就行。”“你不够投档线找人也没办法。别跟我说谁谁花多少钱之类的，咱家没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你去买。已经惯得你不像样子了。咱家也没有人可以找。”“冰儿，复读一年吧，你上学早，今年才17，就是复读两年再上大学也不算大。”韩母温和地说。“复读就复读，复读一年明年说不定还不如今年呢。明明你同学就在齐大化工学院当院长，我考的分数能上他的学校。”“你以为你在东三省啊，319分还想上齐大，你上个锤子。”“明天去复读。”韩冰一摔筷子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老韩，你看你又和孩子生气，你的脾气暴脾气就不能改改。”“这次是我脾气不好才争吵的吗？明明是她的错，都是我太惯着她了，当年中考就没考上高中，我托人找关系交了赞助费才让她上了高中，寒假暑假我都找人给她补课，你说就她的资质要不是我不断地找人给她补课，她能考个专科？她也就是上个高职或者中专，还跟我犟犟，也就是个女儿，要是个儿子我早揍他了。”“你也消消气。其实咱闺女是美术生，考这个分已经不错了，要不你就找找老张，让他给想想办法。”“你以为我没找啊。问题是老张那里不招美术生啊。他们学校就不招美术特长生，只招体育特长生，别的学校我又没有认识的人。我为什么一定要冰儿上大学，上大学一个是工作时多一些选择，再一个是多一些人脉。省城高中校长的儿子提前就保送了浙大，他儿子的成绩才过专科线。要是我是*大的教授，她还不是随意上。有时候别人的起点就是你的终点，甚至你都看不到别人的起点。但是她就是不懂啊，还老跟我发脾气，我是他老爹，我能不盼着她好嘛。早知道这样早些时间托人让他去东北考就好了，这分都能上本科了。”“你别生气了，我有时间和她说说。其实冰儿也知道你为她做了不少。你们父女俩都是有事心里搁着不说出来的人。”

2003年7月26日郁兰懿日记：来了一位新同学——韩冰，与我同位，她很美，穿的也很时尚，一副高傲冰冷的样子。我没有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和我打招呼。也许未来的一年我们都会如此吧，没有交集没有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