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道生物题目
我在做物理试卷，教室里的同学们也都在忙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前：“帅哥来了。”我们几乎一致抬起了头，只见洪红敏穿着一身男装正在门口摆pose。“无聊。不过比穿女装好看些。”我低下头继续做题。旁边月儿抛过来一句：“神经病。离高考还有7个月，她还有心思胡闹。”大家继续各自做自己的题，这时班主任进来：“大家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祁涵回来了。大家欢迎。”我们使劲鼓着掌。站在老师身边的祁涵没有太大改变，只是更加消瘦了些。后面的开剑枫和杨忠国已经动手在教室最后一排叠放的桌椅上搬桌椅了——由于我们班人数少，所以多余的桌椅就在教室最后一排摞在了一起。班主任：“放南边前排吧。”祁涵：“谢谢大家的关怀与支持，谢谢大家的帮助，请大家受我一拜。”祁涵对着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客气什么。”于洋过去搂着他的肩：“我们都是同学，不必客气。回来就好，大家一起努力。”班主任已经不知何时离去。开剑枫和杨忠国将桌椅抬到南面最前面。教室里又恢复了平静。下课铃一响，林木不等公孙丝嘉起身就挤了出去，男生们围着祁涵聊天，突然间不知怎么回事祁涵的桌子倒了，大家四散开，但是书还是砸在了几个人身上。
洪红敏心血来潮让初霁给她画只老鼠，初霁正画着，于洋回过头来给他们一把瓜子。洪红敏一下子装进自己口袋里。初霁还在集中精力的画着老鼠并没有注意。画完老鼠，初霁又在老鼠的旁边画了一只猫。画好后拿给洪红敏看。洪红敏看了说：“让你画个老鼠你画了只猫，画猫就画猫吧，可是你画的猫好像是老虎。”初霁脸色不太好看：“你还我。”就夺下来扔进抽屉里。洪红敏看看她低下头装作看书，但是还在偷偷拿眼瞟初霁，过了几分钟发现初霁脸色和缓了，就掏出瓜子对初霁说：“吉吉，给你瓜子算我赎罪的。”“不稀罕。”初霁仍然低着头。“那我自己吃了。”说罢一个人磕起来。这时英语老师走进来说：“洪红敏起来，翻译一句话。Theydiscoveredthatthefartherawaythefeedingstationwastheslowertheydance。”“不是说让自己上自习嘛”，洪红敏小声嘟囔着站起来，“他们发现父亲出去，到远处去吃饭了，他们的舞蹈就跳的慢下来”。英语老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原文是飞到远处，食物处，蜜蜂们就会跳的慢。这是你们这次问卷翻译蜜蜂一文中的，而你洪红敏也确实把它翻译成了‘他们发现父亲出去，到远处去吃饭了，他们的舞蹈就跳的慢下来’。”有几个同学已经忍不住笑出声。英语老师做了个“停”的手势继续说：“Heflewarigherdaringthewar。洪红敏，你来翻译一下这个句子。”“他飞的很高，已经高过了墙。”“原文‘他起飞了歼敌机’。洪红敏上课吃瓜子，罚你把高中单词抄三遍。”说罢英语老师走了出去。洪红敏苦着脸有些忿忿不平：“吃瓜子的又不是只有我。翻译错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只罚我一个人？”“这叫不罚勤不罚懒专罚不长眼。”于洋回过头说。“都是你害的。”“人家初霁怎么没事？”“她不喜欢吃。”“于洋，洪红敏上课闲聊每人把发的阅读资料三篇背下来。”说完把一叠资料分开四摞放在每列的第一个桌子上，“大家往后传，最后的同学有不够的或者多余的相互传一下。”英语老师咳嗽了两下就出去了。于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洪红敏有点幸灾乐祸。前面传过来阅读材料，月儿边分开问卷边说：“兰儿，听说没有，一个女生，因为他男朋友上了大学两个人分了，她在复读期间前几天夜里不知怎么就得了神经病。”“那么我比她坚强多了。”“男生没几个好东西。”于洋倾斜了一下身子说：“男生好人还是不少的。例如本人。”月儿白了他一眼，他无所谓的看了月儿一眼，又状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水若梦日记：好久没有写日记，不知道今天是多少号阴本来以为不去碰就会自然淡去，好像太过理想化。高四的我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的任何。高一可以笑，高二可以闹，高三可以折腾，高四只有拼命。高考形如华山一条路，不同的是高三还可以退到原点重新来过，高四背后只有悬崖。（其实华山也并非只有一条路，它的北面还有一条很陡的小路，此路对于一般人来说有还不如没有，几乎垂直。）
下了早自习我刚想收拾一下去吃饭，月儿喊住我：“兰儿。”“嗯？”“帮我看看这几道生物题，咱再去吃饭。”“好的。”（第一题：“人类基因组计划”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后，我国科学家在世界上又首次成功的破译了水稻的基因组序列。已知四倍体水稻有48条染色体，你认为科学家测定了水稻的多少条染色体上的基因的碱基序列？A48条B24条C12条D6条）“这个应该是C12条，这里有注明是四倍体。”“哦。这一个呢？”（第二题：假若在人体和高等植物体内，PH值由5上升到10的过程中，蛋白酶的催化速率将：A先升后降B不断上升C不断下降D先降后升）“这个是A，中间有一个中性节点。”“还有一个在这里。”月儿翻到一页，我看了一下——是SZ市2003年高三教学情况调查的。（下图为人体某局部组织部分代谢及相互作用关系简图，A－E表示物质，①－④表示生理过程，请据图回答：1.图中联系各有机物代谢过程的关键性物质B最有可能是__；2.当人体长时间剧烈运动时，产生的物质E大量进入血液后，此时参与调节内环境稳态的物质主要是__等；3.图中③过程首先发生的是__作用；4.若图中为肝细胞，⑤过程中的一些蛋白质，如___等，将参与血液凝固，严重饥饿的人或糖尿病患者，才主要依靠__（填字母）氧化分解供能。）
“这个题我昨天自习看了好久也没有看懂怎么回事。”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觉得第二小题应该是NaHCO3或者Na2CO3之类的，第三小题应该是和氨基酸有关的问题。看了好几分钟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正在思考，洪红敏走过来对月儿说：“田云月，你的《新概念英语》磁带借我听听呗。”“给。”月儿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她。于洋慌慌张张的进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有梳。洪红敏转过头去喊：“小鱼儿，你早上怎么没有来？”于洋看看周围为数不多的同学说：“大小姐，你唯恐天下不乱啊。”“我关心你啊。”“谢谢，不用了。”洪红敏咬了一下嘴唇说：“狗咬吕洞宾。”于洋不再理她，洪红敏气鼓鼓的憋着脸。我忙对田云月说：“月儿，这题我也不会。咱俩先走吧，回来再说。”洪红敏说：“等我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杜成飞看看坐在一旁的于洋：“小鱼儿，怎么了，不是感冒了吧？”“没事，睡过头了，起的晚点了，没来得及上早操。”“大哥，你自习也晚了。”“哦，那现在是早饭时间？”“嗯。”“早自习老师没有问我吧？”“老师没有来。”“好吧，我待会儿去和老师说声。”“我要去吃饭了，你去不去？”“我不去了。”
晚上放学后洪红敏一直在听录音机，临走时我喊了她一声：“洪红敏，该回宿舍了，再不走教室楼就关门了。”宿舍楼的灯刚熄——有的同学已经打开手电筒开始看书。我和小月、初霁、薛晴玉一起研究月儿白天给我的生物题——在床头有楚楚的充电手电筒悬着，每个人不必再自己买手电筒用了。楚楚和楚梦姐妹俩洗漱回来也加入到我们中间。楚楚去放脸盆——脸盆里放着洗漱用具，楚梦手里拿着毛巾就凑过来：“这里说严重饥饿的人或糖尿病患者，才主要依靠__（填字母）氧化分解供能，那么这个东西按我们的知识，这个东西应该是脂类。”薛晴玉：“现在是不知道哪个字母代表脂类啊。如果高考遇到这个题我直接放弃。”我：“.当人体长时间剧烈运动时，产生的物质E大量进入血液后，此时参与调节内环境稳态的物质主要是__，一般调节人体内环境的也就是Na+和K+，这里要求是物质应该也和这两种离子有关系。当人体长时间剧烈运动时，产生的物质是乳糖，那么E就是乳糖，但是这是一个整题，我们应该把各个部分都理清楚了，那么答案也就知道了，我们这样局部的猜很容易不合题意。”楚楚这时也凑过来：“既然第四个问题假设此图为肝细胞，那么就说明肝细胞在这里是适用的，我们不妨假设这个图就是人体的肝细胞图，这样会不会容易些。”“对哦，楚楚，你说的一点不错。”月儿看了一下说，“这样的话D为脂类，C物质是红细胞带给肝里面的细胞的，那么C应该是氧气。第三题氨基酸转换为脂类是氨基转换作用。”“不对。”楚梦说，“第三题氨基酸转换为脂类，首先发生的是脱氨基作用。”月儿：“哦，我没看清题目，然后2.当人体长时间剧烈运动时，产生的物质E大量进入血液后，此时参与调节内环境稳态的物质主要是NaHCO3，这样就可以对起来了。可是第一题和第四题呢？”我说：“黑点是葡萄糖，葡萄糖进入肝细胞会有一部分合成肝糖元，肝糖元是可以和葡萄糖互相转换的，同时肝糖元已经算的上是最终产物，那么只有A符合肝糖元。B既可以和葡萄糖互相转换又可以经过化学作用转化为氨基酸，同时也可以由脂类转化而来，它本身又可以装换为脂类，右下方的不规则图形我们暂且不管，B它也可以转化为E，E是乳糖，那么B最可能的物质就是bingtong酸（bingtong居然是不良影响字，只好用拼音代替了）。不过⑤过程中的蛋白质我就不知道了，这里应该有凝集素，可是凝集素不属于蛋白质。”薛晴玉：“我头晕，搞不明白了，你们弄清楚了讲给我，我先去洗漱间洗漱去。”说完就把牙刷牙膏往盆子里一放开门出去了。初霁：“我觉得这里应该是纤维蛋白原。”楚梦：“对呀，这样就完全符合了，右下方的不规则图形可以假设为细胞核，bingtong酸可以转化为组成基因的物质。”楚楚：“我们还是明天问问老师吧。”这时洪红敏跑进来嚷着：“你们真不够意思，居然都不喊我。幸亏查教学楼的值班老师发现我，不然我就出不来了。今天的英语听力真难。”洪红敏拔下录音机的耳机放在桌子上，一阵音乐响起歌声传出来，居然是《回来我的爱》“洪红敏，把你的录音机关上要么戴上耳机自己听。否则一分钟一个苹果。”“水若梦，我放在你厨子里的苹果还有多少？”洪红敏仰起头看向上铺。我还没有回答，月儿急急地说：“洪红敏，我的苹果都送给你，请你戴上耳机好不好？”洪红敏放下抻到一半的铺说：“好的。”然后就去月儿厨子里拿苹果。“水若梦，给你一个。”她仰起头。“我在这里呢。”，我坐在薛晴玉床边。洪红敏又拿了两个：“楚楚给你一个，楚梦接着。”——楚梦已经爬到了上铺去。贾佳玉端着盆子进来：“发什么呢？”洪红敏拿了两个苹果：“给，你和薛晴玉一人一个，你先替她收着。”洪红敏看看田云月递给她一个：“那，也赏你一个。”洪红敏又转身去厨子里拿。田云月说：“没了。”说着舒出一口气，“我只有7个苹果，咱们宿舍有8个人。”“哦，那我拿我自己的吃好了。”“洪红敏，遗憾的告知你，你放在我厨子里的苹果已经枯竭。”洪红敏有点迷惑：“这么快啊。”然后戴上耳机说：“今天不洗漱了。”钻进了被窝。我冲月儿说：“走吧，咱俩也去洗漱，顺便洗洗苹果。”“还有我的。”贾佳玉说着把苹果放我盆子里。
郁兰懿日记：今天复习生物“癌变”时，突然异想天开，癌细胞能无限增值，还可以扩散到不同的器官，那么是否可以使用技术使人体已经高度分化的细胞重新分化为其他细胞，是不是也可以利用技术合理增值以求长生呢？又一想，如果人真的可以长生那么地球上会多么拥挤啊。看来自然有自己的安排。。按照往年的经历，十月一过去，冬天就全面来临。初雪后，一天会冷过一天，每天五点多太阳就落山，教室灯光大约五点半就会亮起。我今天晚上上晚自习稍微去的晚了点，走到教学楼前，偶尔抬头看上去，从窗玻璃上看到一个镜像的班级，所有人都麻木不仁地埋头上着自习，雕塑一样沉默，看不到一点活力，竟然感到有点悲哀。
早上刚上完自习，洪红敏喊了起来：“河南一个人两年内杀了17个高中生，偷偷出去上网的同学要注意了，一定要管住自己。”月儿白了她一眼：“谁有时间去啊？就算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洪红敏不甘示弱也白了月儿一眼：“我又没说你，你心虚什么啊。”同学们没有理会她俩，开始陆续出去吃饭。“大家都被高考压的喘不过气，只有少数的某些人才不理会高考。”“什么叫做少数的某些人，田云月，你给我解释清楚。”“行了，退一步海阔天空。”月儿：“我自然是不会与牛治气。”洪红敏：“你也配君子？”“我不是君子，只是小女子，但是同样不会与牛治气。”“行了，你们两个想把我掀翻啊。唉，两位冤家拔剑，姐姐中间遭难，两位妹妹暂停，容我出去吃饭。”“我和你一起去。”月儿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洪红敏用手指指着我说：“水若梦，你偏心眼儿。”“当你用食指指着别人时，请注意有三根手指指着自己”，我淡淡扔下一句不再理会她。
郁兰懿日记：读《蓝蝴蝶》有一种震撼，抄下这一段话：那么崇圣的她，或许只有“崇圣”可以形容她。为搜集蝴蝶跌下山崖，“山女怨”——蝴蝶的所爱。35岁的她在滚滚红尘中没有爱过，也没有被爱过，清白而来清白而去，她很丑，但她的事让我感动，仿佛面前有一个她，白纱一样的云托着她，蝴蝶那么多，在云下。
洪红敏跑进来：“特大新闻，一个老师煤气中毒死了。”“洪红敏。闭上你的乌鸦嘴，李老师会没事的。”林木冲着洪红敏大嚷。“都一天了，还没醒过来，不死也是植物人了。”洪红敏边说边坐下。“你滚出去。”林木吼道。洪红敏站起来，初霁拽着她坐下小声说：“中煤气的李老师是林木高一的班主任。”“哦。”洪红敏赶紧抓起笔装作写字的样子。
“同学们。”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英雄百年在朝夕，这次元旦不要忘了自己是高四生。”“高四生，埋头做题教室中，满面蜡黄无血色，头发凌乱手茧生······”洪红敏小声的嘟囔。班主任：“洪红敏。你嘟囔什么？”“报告老师，我说‘高四生，时刻学习记心中。为了学校添颜色，人生辉煌过此生。”班主任有些无奈：“你啊，什么时候让人省心啊。”然后班主任又发表了一下他们读书时的艰辛，最后总结一句话：“元旦放假两天，把各科发的试卷做完。祝同学们元旦快乐。”
水若梦日记：2014年12.30元旦放假，我背起书包上了公交车刚坐下，发现于洋也在身边坐下，趁这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只是好朋友就望向窗外，他扔给我一句：“暂时只是好朋友。”我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至少高四只能是好朋友。”然后就是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