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贺卡
坏了,天亮了。”我一翻身跳了起来,看到宿舍里人都在睡觉,就喊:“大家快起来,要迟到了。”楚梦翻身看了一下闹钟说:“时间还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又不是阴天当然有太阳了。睡会儿吧,下周就实行冬季时间了。睡到1:30再起床。”“哦,我睡懵了,当成早上了。”就躺下又睡了会儿。
与田云月一起去教室,路上居然有人查学生证,远远看见小月说:“坏了,我忘记带了。”“我也没有带怎么办?”这时候龙华秋和史华哲从后面走过来看到我俩停住问:“怎么了?”“没带学生证。”我回答。“给。”史华哲摘下他的递给我,“戴上,快点走,他们不会注意。”龙华秋也摘下来递给小月。“给我们,你们怎么办?”“我们没事。这些小妹妹一看就是高一的,学校领导让他们打发时间来了。看着。”史华哲到值日女生面前,这个女生短发,戴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帽子。“学生证呢?”史华哲一拍兜。“拿出来戴上啊。”“没有戴什么?”女生一愣神,他已经没了影。“这下该我了。”龙华秋整整衣领,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站住了盯着另一位也是短发的女同学看,足足看了十秒,女生被他看得脸通红连忙说:“你快过去吧。”“好,后会有期。”我刚迈腿,田云月说:“等一下,学生证歪了。”把学生证给我往上别了一下,姓名就被衣领给遮住了。我们走到两位学妹面前时,田云月拉了我一下:“快走,下午老师讲问卷。”粉红帽又问:“学生证戴了吗?”“戴了。看不到吗?”田云月就拉着我快步走过去。走到二楼拐弯处,田云月拍拍胸脯:“幸亏没有发现,水若梦,你怎么和只呆鹅似的,毕竟咱们是不是正品,你也不抓紧走,还和鸵鸟似的。”“好了,学生证该还了吧。”史华哲打断正在教训我的田云月。我摘下学生证递给他,“谢谢。”田云月低头一看:“完了,丢了。”龙华秋一脸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你们先去教室吧,我去找。”说完下楼去了。史华哲看了看我俩:“走吧,杵在这里也没用。”刚说着史华哲别着回来了,“让检查的小妹妹给捡着了。”我们进教室的时候,林木正在发试卷。“这么快,昨天才交上去的。”我自语了一句。“老师,不休息吗?”洪红敏懒洋洋的进来。“没看。”林木回答。“没看,你收什么。”“我愿意,我喜欢。”林木不屑地说。田云月:“洪红敏,你也没戴学生证。”“怎么了?要交学生证?没听说过啊。”“你没有碰到楼梯口左右一边一个查学生证的佩戴的小妹妹?”“没有啊。可能我来的时候她们就回去上课了吧,真是好运气。”“天理不公。”田云月愤愤地说。“抓住也没什么啊,记了名字所在班级又怎么样?罚款?教育部不允许。扣学分?我们是高四了,又不评‘优秀学生’,纪律分和我们没关系,估计现在高三都不在乎纪律分了。”洪红敏慢条斯理地说,同时眯着眼看着田云月。班主任拿着一摞贺卡走进来:“这是同学们的贺卡,我帮忙保存了几天,现在发给大家。”洪红敏鼻子里哼了两声小声嘟囔:“还几天都一周了。”同学们陆续从班主任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祝福。田云月拿着我的和她的下来说:“元旦都过完好几天了,给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了。”“Later is better than never。”我淡淡回应她接过她递过来的几张朋友寄给我的贺卡。“是啊,可是要回贺卡来不及了,本来还以为大家都不寄了,没想到是中途耽误了。”这时班主任也已经发完了贺卡就说:“元旦已经过了,所以大家就不用回祝福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洪红敏得意洋洋地说,“我早有预见贺卡已经提前寄了。”这时于洋回过头对洪红敏说:“谢谢你的祝福。”“同福,同福。”洪红敏憨憨的笑着回答。我看着收到的贺卡有些莫名其妙,三张贺卡上都没有写名字,每张贺卡上画了一个光灿灿的太阳。我知道其中有一张是火山的。于洋侧着身子问我:“我画的怎么样?”“什么?”“贺卡上的太阳啊,洋和阳是同音。”我抽出火山的那张,剩余的两张冲他摇了一下:“这两张都是你的吗?”“只有一张。”“哦。”“那剩下的一张是谁呢?”“Sunshine不会送两张吧?”田云月在一旁说。“这张不是他的。”“这画的好像是泰山日出。”田云月看着我手里的贺卡。“皇甫芃?”我一惊,“记得他说过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旭日”。洪红敏:“水若梦,你脚踏三只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田云月白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祁涵过来找于洋借书,站在于洋的桌子旁冲扔下一句:“洪红敏,我也送了水若梦一张呢。”然后祁涵冲我笑笑:“谢谢你,其实皇甫大夫的贺卡是我一起寄的,皇甫大夫去外地了,让我姐姐帮他送张给你。”说完就回去了。洪红敏:“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老师来了。”洪红敏赶紧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还没有见老师进来。洪红敏拿起书要拍杜成飞。“杜成飞,你敢骗姐姐,姐姐揍扁你。”“我只是受不了你制造的噪音而已。”“心静自然得道。”“你得道就是佛,可惜生不逢时,不然怎么会让释迦牟尼抢了功。”“全班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受不了······”“洪红敏出去罚站,直到把《滕王阁序》全背过。”语文老师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说。“老师太长了。”“那就加上《琵琶行》。”洪红敏拿着书出去,在门口大声读。“默背。”“知道了。”讲到一半语文老师想让洪红敏进来就出去看看,发现洪红敏居然睡着了。“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的。”语文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水若梦日记:2003年10月9日天气——我看看天,还是决定记上我的心情——阴霾。十月一有贺卡不奇怪,奇怪的是居然收到三张带太阳的,不过打眼一看就是三个不同的人每个人寄了一张给我,而不是一个人寄了三张给我。看到光灿灿的太阳,有一刻的刺眼。莫名间想起《安徒生童话》便凑成了《爱情童话》:总想不再将你在心里深埋,至今才明白你还是让我一直难以释怀。总想忘掉那些阴霾,一个人流浪在人海,你的笑容让我逃不开。童话中的灰姑娘想去舞场,有仙女为她变出漂亮的衣裳。若白雪公主不那么幸运,她会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悲哀,七个小矮人与一把火柴使两个生命走向两种未来。拇指姑娘的爱因机缘而多彩多样,沉睡公主的因千年而沉香。谁陪我走向未来,谁与我共担悲伤。鸿雁不会给我翅膀,鱼不会赠与我鳞光,飞翔激浪都要靠自己的力量,不再沉迷于童话,不再随风逐浪,生活靠自己才能闪亮。
郁兰懿日记:同学们几乎全部收到了贺卡,我没有,因为我没有告诉我的任何同学朋友我在这里复读。兰明霜也没有,我想像她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在乎收不收到贺卡的,或许她根本也没有什么朋友吧,有时候我觉得她挺悲哀的。也或许她的朋友也都是和她一样高傲的人,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已经同桌半年了,我们说过的话恐怕都不够十句。听洪红敏说其实兰明霜一直学习很不错,还是她原来班级的文艺委员,能唱会跳的,可是语文老是忽上忽下的——她现在也是这个样子。我发现她前面的基础题得分不理想,45分的总分她经常得分在21分至30分之间,但是她的阅读理解文言文诗歌之类的很少丢分,作文得分还算比较平均,如果碰到她喜欢的题目作文可以写的特别好——由于我们老师从来不给满分,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作文是否可以得满分,但是很多时候她的作文都会被当做范文在班里读。如果真要在班里找一个人文采比她好空怕不容易,虽然水若梦古诗文对联之类的不错,可是兰明霜诗词曲赋现代诗散文演讲词小说都不错,听说她在高二写的演讲稿在全校得了第一名,如果不是因为她政治怎么都考不及格,坚决不学文科,文科的老师一定会把她拖去学文科的。有时候觉得在这里挺孤单的,其实以前我的朋友也不是很多,也许我就适合孤单地活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