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子对峙
老佛爷的懊恼像藤蔓般死死缠心,连着好几日茶饭不思,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连带着慈宁宫的气压都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容嬷嬷看着她日渐憔悴,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老佛爷,您保重凤体要紧,小燕子就算再风光,终究是个外嫁(和离)的格格,翻不起太大风浪。”
“外嫁?和离?”老佛爷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懂什么!她如今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燕子了!‘忆亲堂’的商船走南闯北,西洋、南洋都有她的商号,赚的银子怕是比和珅的私库还充盈!皇上本就疼她,如今她有这样的家底,更是成了皇上心尖上的宝贝。”
她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语气里满是不甘:“你没听说吗?江南的官员递上来的折子,都在夸‘忆亲堂’带动了地方商贸,连西洋的使节都在打听这商号的主人。等新帝登基,不说别的,单是为了拉拢她这股财力,为了让‘忆亲堂’继续充盈国库,也定会给她晋封。固伦长公主啊……那可是皇后所出的嫡女才能有的尊荣,紫薇那个丫头,这辈子都未必能摸到边。”
说到紫薇,老佛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还有紫薇,真是个不中用的!当年哀家那么提点她,让她离小燕子远些,跟知画亲近,可她倒好,关键时刻连个小燕子都扳不倒,如今倒好,小燕子飞黄腾达,她却只能困在京城的宅院里,靠着尔康那点俸禄过日子,真是白费了哀家对她的期望。”
容嬷嬷连忙附和:“老佛爷说得是,紫薇格格确实太过心软,比不上小燕子的泼辣能干。只是……只是小燕子如今远在江南,皇上又护着,咱们就算想做些什么,也鞭长莫及啊。”
“鞭长莫及?”老佛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哀家是老了,但还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她小燕子不是看重那些产业吗?不是看重她那个哥哥萧剑吗?当年她爹娘的旧案,皇上虽已平反,但高无庸当年编造的‘反清复明’说辞,总还有些老臣记得。只要稍微煽风点火,让那些人对萧剑心存芥蒂,再暗中给‘忆亲堂’的生意使点绊子,不信她能一直顺风顺水。”
容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劝道:“老佛爷,万万不可啊!皇上如今对小燕子宝贝得很,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定会怪罪您的!”
“怪罪?”老佛爷哼了一声,“哀家是大清的老佛爷,是皇上的额娘,做点为皇家着想的事,皇上难道还能真的责罚哀家?再说,哀家也是为了永琪!小燕子如今这么风光,永琪却成了她的‘备胎’,被她丢在江南,哀家这做祖母的,岂能看着永琪受委屈?”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当即吩咐:“你暗中去联络几个当年跟方之航有旧怨的老臣,就说萧剑近来行事张扬,仗着小燕子的财力,在江南结党营私,颇有当年方之航的势头。再让人去云南、江南,给‘忆亲堂’的茶园、丝绸作坊找点麻烦,让他们知道,这大清的天下,终究还是皇家说了算。”
容嬷嬷面露难色,却不敢违抗,只能躬身应下:“老奴遵旨。”
可老佛爷没想到,她的算计刚露苗头,就被皇上察觉了。皇上在江南陪着小燕子待了半月,早已暗中吩咐人盯着京城的动静,慈宁宫的人刚踏出宫门,消息就传到了他耳中。
当晚,皇上便连夜赶回京城,直接去了慈宁宫。老佛爷见皇上深夜到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皇上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皇上坐在上首,脸色沉得吓人,语气冰冷:“额娘,您近来倒是清闲,竟还有心思管起江南的事了?”
老佛爷心里一慌,强辩道:“皇上说笑了,哀家只是关心永琪和小燕子,怕他们在江南受了委屈。”
“关心?”皇上冷笑一声,“是关心他们,还是关心‘忆亲堂’的银子?是关心永琪,还是想借着当年的旧事,再算计小燕子一次?”
皇上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老佛爷的心口。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皇上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额娘,小燕子是朕的义女,是朕看着长大的。她这一路受了多少苦,朕都看在眼里。如今她靠着自己的本事活出了精彩,朕为她高兴还来不及,绝不容许任何人再算计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和珅是外人,朕留着他,自有朕的打算,待新帝登基,自会处置。而小燕子,她的‘忆亲堂’是大清的助力,她的财力是国库的补充,她的身份,日后新帝登基,晋封固伦长公主是必然。她是朕的骄傲,也是皇家的骄傲,谁也不能动她。”
老佛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她看着皇上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彻底输了。她不仅输了对小燕子的算计,还输了皇上的信任。
皇上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额娘,往后就安心在慈宁宫颐养天年吧,江南的事,小燕子的事,就别再操心了。”
说完,皇上转身离去,留下老佛爷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宫殿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撼动小燕子的地位了。那个曾经被她嫌弃的粗野丫头,终究成了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远在江南的小燕子,还不知道京城的这场风波。她正和萧剑、晴儿一起,带着皇阿玛送来的种子,在院子里开垦土地,准备播种。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灿烂而坦荡。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挑战,但她知道,有皇阿玛的支持,有身边人的陪伴,有自己的勇气和魄力,她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把“忆亲堂”做得更大,把日子过得更红火,活成真正的人生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