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来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拂得小燕子的发丝肆意飞扬，带着阳光的暖意落在肩头。她趴在货船的船舱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望着远处碧波万顷的海面，白浪翻滚着拍打着船舷，溅起细碎的水花，凉丝丝地落在手背上，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燕子，快尝尝刚烤好的鱼片！”柳青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过来，里面的烤鱼片还冒着热气，金黄的色泽看着就诱人，浓郁的咸香混着海味飘散开来。

小燕子立刻回过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伸手就抓了一大片塞进嘴里。鱼肉烤得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炭火香和海盐的鲜，一丝腥味都没有，越嚼越香，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哇！好吃！柳青，你这手艺越来越棒了！”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又伸手去拿，嘴角还沾着细碎的鱼肉渣。

柳红笑着递过来一个荷叶包，里面是金灿灿的炸鱼块，外皮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响，内里的鱼肉却依旧鲜嫩多汁。“刚出锅的，小心烫！”

“知道啦！”小燕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吹了吹就塞进嘴里，酥脆的外皮混着鲜美的鱼肉，还有淡淡的香料味，吃得她眉开眼笑。晴儿站在一旁，递给她一杯冰镇奶，琉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凉解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晴儿笑着拿出手帕，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光，“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奶，解腻得很，配着鱼肉吃正好。”

小燕子接过冰镇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嘴里的油腻，浑身都透着清爽。“太舒服啦！”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又趴在栏杆上，一边吃着烤鱼片，一边看着海面。

货船平稳地航行着，满载着“忆亲堂”的茶叶和丝绸，朝着西洋的方向驶去。郎世宁站在船头，正和船老大商议着航线，偶尔回头看向小燕子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萧剑则靠在一旁的桅杆上，看着妹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底满是欣慰。

“哥，你也吃啊！”小燕子拿起一块炸鱼块递向萧剑，“你看这鱼多鲜，比咱们在江南吃的河鱼还好吃！”

萧剑接过鱼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没想到海上的日子还这么惬意，有鱼有肉，还有冰镇奶喝。”

“那是当然！”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咱们现在可是大商人了，当然要吃好喝好！等这趟商船回来，咱们赚了钱，就把‘忆亲堂’的分号开到西洋去，到时候就能天天吃这么鲜的鱼了！”

柳红笑着说道：“你啊，就知道吃。不过说真的，这海外贸易可比咱们想象的顺利多了，郎世宁教师人脉广，咱们的茶叶和丝绸在西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主意！”小燕子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骄傲。曾经在京城皇宫里，她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安稳，处处受人算计，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曾经珍视的爱情和友情。可如今，她靠着自己的勇气和魄力，盘活了爹娘留下的产业，和哥哥、朋友们一起打拼，活得自由自在，风生水起。

她又喝了一口冰镇奶，看着远处翱翔的海鸟，心里一片澄澈。那些曾经的伤痛，就像这海面上的浪花，虽然汹涌过，却终究会平息。如今的她，不再执着于过去的恩怨，也不再渴望皇宫里的荣华富贵。她想要的，就是这样自由的日子，和在乎的人一起，经营着自己的事业，吃着喜欢的食物，看着沿途的风景。

“真想让皇阿玛也尝尝这烤鱼片和冰镇奶！”小燕子突然说道，“他在皇宫里天天吃山珍海味，肯定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海味。等咱们回来，就带些西洋的新奇玩意儿和这烤鱼片回去给皇阿玛尝尝。”

萧剑笑着说道：“好啊，等咱们返航，就绕道京城一趟，给皇阿玛和和敬皇姐带些礼物回去。想必皇阿玛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也会很高兴的。”

小燕子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烤鱼片，慢慢嚼着。海风轻轻吹着，阳光暖暖地照着，身边是亲人朋友的陪伴，嘴里是鲜美的食物，这样的日子，比任何荣华富贵都让她满足。

她不知道，远在科尔沁草原的陈知画，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毡房里，连一顿饱饭都难以保证。她更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幸福，在陈知画眼里，是何等的遥不可及。

对小燕子而言，那些过往的恩怨早已随风而逝。她现在只想珍惜眼前的幸福，带着爹娘的期望，和身边的人一起，把“忆亲堂”越办越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海风依旧吹拂着，带着她的笑声，飘向遥远的天际，也飘向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