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慈宁宫

随着“忆亲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决定亲自跟着商船去西洋看看。当商船抵达西洋港口，我蹦下船，好奇地左看右看，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新鲜不已——金发碧眼的人们，奇特的尖顶建筑，五颜六色的旗帜，还有从未见过的水果和乐器。

我们在西洋的生意谈得十分顺利，西洋商人对我们的茶叶和丝绸赞不绝口，签下了大批订单。闲暇时，我跟着郎世宁逛遍了西洋的集市、宫殿和花园，尝遍了新奇的美食，买了不少西洋的钟表、饰品和工具。

回程时，商船装满了西洋特产，刚靠岸就被各地商人抢购一空。“忆亲堂”的分号很快开遍了大清各地，甚至在西洋也设立了据点，我成了人人皆知的女首富。

永琪看着我如今的模样，眼神复杂，他后来选择了离开，说要给我彻底自由的空间。我没有挽留，有些人，终究是错过了。

紫薇和尔康来看过我，我们虽没了从前的热络，却也平和自在。她向我道歉，我笑着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江南的春日，我站在“忆亲堂”的货船上，看着满载货物的商船缓缓驶离港口，萧剑、晴儿、柳青柳红和郎世宁站在我身边，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海风拂起我的发丝，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

我想起了京城大杂院的锣鼓声，想起了皇宫里的伤痛，想起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和离后的日子，我没有沉溺于过往的悲伤，而是靠着自己的勇气和魄力，盘活了爹娘的产业，闯出了一片天地。

曾经的还珠格格，如今的女首富，我小燕子，终究活成了自己的靠山。往后余生，我会带着爹娘的期望，和身边人的祝福，继续活得敞亮、自在，不负此生。货船刚要再次启航，远处一艘轻快的小船破浪而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我正趴在栏杆上看海，眼角余光瞥见船头立着的身影，白须飘飘，身姿挺拔，即便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也难掩周身的帝王气度——竟是皇阿玛！

我惊得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连忙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当即激动地大喊：“皇阿玛！您怎么来了？”

小船稳稳靠在货船边，皇阿玛在侍卫的搀扶下踏上船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欣慰：“朕听说你把‘忆亲堂’做得风生水起，还亲自跑来了西洋，便想着微服来看看你。小燕子，朕没看错你，你果真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我快步上前，紧紧拉住皇阿玛的手，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说：“皇阿玛，多亏了您当年放我离开京城，给了我自由，我才有如今的生活。要是还困在宫里，我恐怕早就被那些算计磨没了性子。”

皇阿玛拍了拍我的手背，笑着点头：“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朕早就知道，你这丫头骨子里有股闯劲，不甘于被规矩束缚，离开皇宫这个牢笼，你才能真正施展拳脚。”

萧剑、晴儿和郎世宁等人也连忙上前见礼，皇阿玛一一颔首，目光扫过满船的货物，又看向我：“听说你把你爹娘留下的产业盘活了，还开通了海外贸易，连和敬那丫头都跟着你沾了光，牧场的收益比往年翻了好几倍？”

“是啊！”我立刻来了精神，拉着皇阿玛滔滔不绝地说起生意上的事，从江南的丝绸茶园，到云南的牧场，再到西洋的订单，说得眉飞色舞。皇阿玛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连连称赞：“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有胆识，有魄力！”

随后，我们一同返回江南的宅院。大家围坐在院中石桌旁，萧剑和晴儿说着武馆的趣事，柳青柳红讲着酒楼里的热闹，郎世宁则汇报着海外贸易的规划。皇阿玛听得兴致勃勃，还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几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饱满的珍贵种子。

“这是宫里培育的新稻种和花种，江南水土好，你试试种在院子里，或是分给周边的农户，也算是为百姓做点实事。”皇阿玛说道，眼神里满是期许。

我连忙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谢谢皇阿玛！我明天就找人试试种植，要是成功了，一定把收成给您送去！”

夜晚，繁星点点，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静谧。我陪着皇阿玛在院中漫步，晚风带着花香，格外宜人。皇阿玛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明月，语重心长地说：“小燕子，你这一路不容易，从大杂院到皇宫，再到如今的‘忆亲堂’，你受了不少苦，也成长了不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现在这样勇敢前行，不要退缩。”

我用力点头，眼眶又有些湿润：“皇阿玛放心，我会的。现在我有哥哥，有朋友，有自己的事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闯祸的小燕子了。”

皇阿玛欣慰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朕知道你长大了。往后，朕会一直支持你。你的‘忆亲堂’越红火，朕也越高兴。”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梦里都是满满的憧憬。我知道，有皇阿玛的支持，有身边人的陪伴，我的事业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而远在京城的慈宁宫，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老佛爷坐在上首，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旁的容嬷嬷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参茶。

“废物！都是废物！”老佛爷猛地将参茶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谁能想到，那个粗野无状的小燕子，竟然是个隐藏的千万富翁！她爹娘留下的产业，竟然能做得这么大，连海外贸易都开通了！”

她想起当年算计小燕子兄妹的那些心思，想起自己让高无庸编造身世谎言，想用他们父母的死因牵制他们，如今只觉得懊恼不已。“我当初怎么就放她走了？要是当初能把她留在宫里，好好拿捏住她，让她把产业交出来，或是让永琪借着她的生意充盈国库，那该多好！”

老佛爷越想越后悔，捶着椅子扶手说道：“和珅虽然会敛财，可终究是外人，心思深沉，难保以后不会有异心。可小燕子不一样，她是皇上的义女，是皇家格格，对皇上忠心耿耿。要是当初没逼走她，让她一直留在永琪身边，她的产业不就成了皇家的助力？国库也能更充盈，哪里还需要依赖和珅？”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老佛爷，听说皇上对还珠格格宠爱有加，如今她的‘忆亲堂’声名远播，连西洋都有商号。以后新帝登基，说不定会册封她为固伦公主，甚至固伦长公主呢，到时候，就连紫薇格格恐怕都比不上她的身份。”

“固伦公主？”老佛爷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地说，“她一个江湖出身的丫头，凭什么？可皇上疼她，新帝登基，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又看在她这雄厚的家底份上，说不定还真会给她晋封。到时候，她风光无限，而我，却亲手放走了这么一个能为皇家带来巨大利益的孙媳，真是悔不当初！”

慈宁宫的烛火摇曳，映着老佛爷懊恼的面容。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她嫌弃、被她算计的粗野丫头，竟然能一飞冲天，活成了她最意想不到的样子。而她的算计，终究成了一场笑话，只留下无尽的悔恨，萦绕在冰冷的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