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生

安顿好住处后，郎世宁便带着萧剑去联络提前约好的西洋商人，留下晴儿、柳青柳红陪着小燕子在附近闲逛。小燕子像出笼的雀儿，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西洋街巷里，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处新奇景象。

街边的西洋建筑更是让她惊叹不已，那些房屋大多是砖石结构，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尖顶的阁楼直插云霄，窗户上镶着彩色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极了京城戏台上的布景。“晴儿你看，这些房子长得好奇怪，又高又尖，还刻着这么多花，比皇宫里的宫殿还别致呢！”小燕子伸手想去摸墙上的雕刻，又怕失礼，硬生生忍住了，只踮着脚尖仔细打量。

不远处，几个西洋小孩正在街边玩耍，他们穿着小小的外套和短裤，金发碧眼，像瓷娃娃一样可爱。看到小燕子一行人，孩子们好奇地围了过来，睁着蓝色的大眼睛，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燕子虽听不懂，却笑着朝他们扮了个鬼脸，还从怀里掏出几颗在船上剩下的糖果，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拿到糖果，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纷纷向她道谢，虽然发音古怪，小燕子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也跟着笑得开心。“原来西洋的小孩也喜欢吃糖果啊！”她转头对晴儿说道，“等回去的时候，咱们多买些糖果带回去，给念安也尝尝。”

逛到一处广场，只见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位骑着骏马的西洋男子，神情威严，栩栩如生。小燕子绕着雕像走了两圈，忍不住感叹：“这雕刻手艺真厉害，比咱们京城王府里的石像还要逼真！”

柳红指着雕像底座的铭文问道：“郎世宁教师说西洋有很多英雄人物，这会不会就是他们敬仰的英雄啊？”

“肯定是！”小燕子点点头，想象着这位英雄的故事，心里满是敬佩。她向来崇拜有本事、有勇气的人，不管是大清的英雄，还是西洋的英雄，都让她心生向往。

走着走着，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吸引了小燕子的注意。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广场的一角，几个西洋人正围坐在一起演奏乐器，有拉小提琴的，有弹钢琴的，还有吹长笛的。优美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和大清的丝竹之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动听，让人忍不住驻足聆听。

小燕子听得入了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音乐结束，才用力鼓起掌来，嘴里喊道：“好听！太好听了！”

演奏的西洋人看到她的热情，纷纷向她鞠躬致意，其中一位拉小提琴的男子还笑着用汉语说道：“谢谢，美丽的东方姑娘。”

小燕子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心里却美滋滋的。她没想到，自己这口带着京城口音的汉语，居然也能被西洋人听懂。

逛了大半天，几人也有些累了，便走进一家街边的小酒馆休息。酒馆里布置得很温馨，木质的桌椅擦得发亮，墙上挂着西洋油画。服务员端上来的食物也很特别，烤面包外酥里嫩，抹上果酱香甜可口；还有一种叫做“牛排”的食物，肉质鲜嫩，配上黑胡椒酱汁，味道浓郁。

小燕子拿起刀叉，学着邻桌西洋人的样子笨拙地切着牛排，好几次都差点把肉叉掉，惹得晴儿和柳红忍俊不禁。“这东西真难用！”小燕子嘟囔着，干脆放下刀叉，用手拿起一块牛排啃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还是用手吃方便！”

正当几人吃得尽兴时，萧剑和郎世宁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怎么样怎么样？生意谈成了吗？”小燕子连忙放下手里的牛排，急切地问道。

郎世宁笑着点头：“非常顺利！西洋的商人对咱们的茶叶和丝绸非常感兴趣，已经定下了一大批货，价格也很可观！”

“太好了！”小燕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咱们的东西最棒！等把货交了，咱们就去买更多新奇玩意儿，带回大清去！”

萧剑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啊，就知道玩。不过接下来确实有时间让你好好逛逛，等把生意处理完，咱们还能去看看西洋的宫殿和花园，据说那里的景色非常美。”

小燕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我要去看西洋宫殿，要去买更多好吃的水果，还要买那个会自己走的钟，还有……”

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众人都笑了起来。酒馆里的西洋人看着这个活泼开朗的东方姑娘，也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小燕子知道，这趟西洋之行，不仅是“忆亲堂”的商机，更是她人生中一段难忘的旅程。她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在心里，把西洋的好东西带回去，把大清的宝贝卖过来，让“忆亲堂”的名号传遍四方，也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