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抵达

商船缓缓驶入西洋港口，巨大的船锚“哐当”一声沉入海底，溅起大片水花，宣告着这趟航行的圆满抵达。小燕子早已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扒在船舷上看了半天，此刻更是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不等船板搭稳，就提着裙摆，“蹦”地一下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码头的石板路上。

脚下的石板带着异国的纹路，和江南的青石板截然不同，踩上去粗糙又踏实。小燕子抬起头，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港口里人声鼎沸，各色人种来来往往，高鼻梁、深眼眶的西洋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的穿着笔挺的长外套，戴着礼帽，有的则穿着宽松的长袍，肩上搭着围巾，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的，像极了京城集市上的叫卖声，却又带着别样的韵律。

“哇！这就是西洋啊！”小燕子忍不住惊叹出声，拉着晴儿的手快步往前走，“你看你看，那些人的头发颜色好奇怪，有金色的，还有棕色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像宝石一样！”

晴儿被她拉得有些踉跄，笑着说道：“慢点跑，小心摔着。这里的一切是和大清不一样，咱们慢慢看。”

不远处，几艘和他们样式不同的西洋商船停泊在岸边，船身巨大，桅杆高耸，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码头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新鲜水果的，那些水果形状奇特，有的像小灯笼，有的像刺猬，颜色鲜艳得晃眼；有卖手工饰品的，银质的项链、耳环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彩色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还有卖香料的，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和海风的咸湿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郎世宁教师，那些是什么水果啊？从来没见过！”小燕子指着摊位上一堆橙黄色、带着尖刺的水果，好奇地问道。

郎世宁笑着走上前，用西洋语和摊主交流了几句，然后拿起一个递给小燕子：“这叫菠萝，味道很甜，就是外皮的刺有点扎手。”他说着，让摊主帮忙削了皮，切成小块递过来。

小燕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汁水饱满，清爽可口，让她眼睛一亮：“好吃！太好吃了！比咱们江南的橘子还甜！”她又拿起几块分给萧剑、晴儿和柳青柳红，“你们快尝尝，真的特别甜！”

柳青柳红尝了之后也连连称赞，柳红说道：“这西洋的水果就是特别，回去的时候咱们得多买些带回去，让酒楼里的客人也尝尝鲜。”

小燕子点点头，又被不远处一个卖西洋钟表的摊位吸引了。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钟表，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放在桌上，造型精致，有的表盘上画着西洋油画，有的则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最神奇的是，这些钟表不用人上弦，居然能自己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钟也太神奇了吧！不用人管就能自己走！”小燕子凑上前，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表盘，眼神里满是好奇。

摊主是个慈祥的西洋老人，见她感兴趣，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这是自鸣钟，上好发条就能走，还能报时呢。”说着，他轻轻拨动了一下开关，钟表立刻发出“咚”的一声，声音洪亮。

小燕子被吓了一跳，随即又笑得合不拢嘴：“真有意思！咱们买几个回去吧，放在‘忆亲堂’里，肯定能吸引好多客人！”

萧剑走上前，和郎世宁一起，与摊主商议着价格。小燕子则继续在摊位间穿梭，一会儿指着西洋人的马车惊叹，那马车造型华丽，车轮巨大，由两匹高大的骏马牵引，和大清的马车截然不同；一会儿又被西洋女子身上的长裙吸引，那些裙子层层叠叠，缀满了蕾丝和花边，走起路来裙摆飞扬，像极了盛开的花朵。

“晴儿你看，她们的裙子真好看，就是好像有点沉，走路会不会不方便啊？”小燕子小声问道。

晴儿笑着说道：“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就像咱们大清的女子穿旗装，她们穿这样的长裙，肯定是习惯了。”

郎世宁处理好钟表的事情，走过来说道：“还珠格格，咱们先去预订好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再去联络西洋的商人，洽谈茶叶和丝绸的生意。等生意谈完了，再带你们好好逛逛这里。”

“好嘞！”小燕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早已盘算着要把这里的新奇玩意儿都看个遍，买个遍。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船，又看了看眼前热闹非凡的西洋港口，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有趣，和大清的江南、京城截然不同。她知道，这趟西洋之行，不仅能让“忆亲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更能让她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她小燕子，也会带着这份新奇与收获，继续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活得敞亮、自在，不负这大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