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负时光

海风越吹越柔，带着落日熔金的暖意，将海面染成一片粼粼的橘红。小燕子啃完最后一块炸鱼块，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油香，她索性趴在栏杆上，晃着脚丫，把冰凉的海水撩起来，溅在脸上，惹得自己咯咯直笑。

“慢点晃，小心掉下去！”萧剑伸手扶了她一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这丫头都这么大了，性子还是像个孩子，一点也不安分。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又拿起一块烤鱼片，递到晴儿嘴边：“晴儿，你也多吃点，这鱼片越嚼越香，等咱们到了西洋，说不定还能吃到更好吃的呢！”

晴儿笑着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你呀，走到哪儿都惦记着吃。不过说真的，这一路过来，看着咱们的商船满载着货物，心里真是踏实。”她手里拿着一本账目，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忆亲堂”的收支，每一笔都清晰明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成就感。

郎世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西洋望远镜，递给小燕子：“还珠格格，你看看远处，那就是咱们接下来要停靠的港口，再过两日就能到了。”

小燕子好奇地接过望远镜，学着郎世宁的样子放在眼前，远处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到港口的船只和房屋，她兴奋地喊道：“哇！好清楚啊！郎世宁教师，西洋真的有你说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吗？比如会走的钟，还有能飞的鸟？”

“当然有，”郎世宁笑着点头，“等咱们到了那里，我带你去看看。不过咱们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把茶叶和丝绸卖出去，再收购一些西洋的特产带回大清，比如玻璃制品、香料，还有西洋钟表，这些在大清都很受欢迎。”

“放心吧！”小燕子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茶叶那么香，丝绸那么好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们赚了钱，就把‘忆亲堂’的名号打响，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大清的好东西！”

柳青柳红相视一笑，他们看着小燕子从当年那个街头卖艺的野丫头，一步步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商号主事，心里既欣慰又骄傲。想当初在京城大杂院，谁能想到，这个吵吵闹闹的小燕子，有一天会坐着商船，闯荡海外呢？

夜幕渐渐降临，海面上升起一轮明月，银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船老大让人在甲板上摆了桌椅，端上了新鲜的海鲜、烤肉，还有郎世宁带来的西洋葡萄酒。

小燕子端起酒杯，学着大人的样子，站起身说道：“来，咱们干杯！祝咱们这趟海外贸易顺顺利利，祝‘忆亲堂’生意兴隆，祝咱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干杯！”萧剑、晴儿、柳青柳红、郎世宁纷纷站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葡萄酒的滋味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小燕子喝了一小口，觉得比宫里的御酒还要好喝。她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我小燕子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们。哥，晴儿，柳青柳红，还有郎世宁教师，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忆亲堂’。”

萧剑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傻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爹娘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会很高兴的。”

晴儿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说道：“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等咱们赚了足够多的钱，就把江南的宅院再扩大一些，把柳青柳红的酒楼也开成分号，让所有在乎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小燕子重重地点头，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心里暖烘烘的。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皇阿玛，想起了和敬皇姐，甚至偶尔会想起紫薇。她不知道紫薇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她希望紫薇也能幸福。

至于陈知画，她早已没有了任何印象。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伤痛的女人，如今在她心里，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早已被海风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甲板上的欢声笑语不断，伴着海浪声，飘向遥远的夜空。小燕子知道，这趟海外之旅，只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亲人，有朋友，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自由的灵魂。

她举起酒杯，对着明月，又喝了一大口葡萄酒。海风拂面，带着希望的气息，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从容。往后余生，她要继续这样，活得敞亮、自在，不负时光，不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