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行路
回到家中,又是黄昏时候,带着满满的一包东西回来,苏符也是有些心满意足。
这张霆还帮他去集市割了点猪肉带粉条,配上家里仅剩的一些白菜,还就是一锅新鲜出炉的猪肉炖粉条。
粉条软糯,煮进味再放几粒粗盐,酱油,配上葱蒜,一家人围在桌前,家贫未点灯,只是借着这微暗的天光,便吃了这一餐。
这一个月,苏符也算是攒了些钱,所以家中伙食也算是开的好了不少,苏乐这原本干瘦的身体,也逐渐多了些血色,长了点肉。
一餐饭吃完,苏乐很懂事的承担了洗碗的任务,苏符则一个人,借着月光,开始翻看这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两本二流武学秘籍。
二流武学在长青城中,也算是最上等的一批武学了,这些所谓的白猿武馆或者说那些帮派长老们,所修习的也不过是二流武学。
只不过,这武学一道,要名师指导,也要师兄弟对练,这单单拿到一份秘籍,就能练出头的,非得是绝世天才才能成。
但苏符有那无名墨符相助,能时时吸取感悟,倒也不拘泥于这常规之理。
又得神功,苏符自然是难以安眠,这晚间天地虽说漆黑,但有这浩荡月光洗身,也并非有多寂寞。
《千山乱步》这门步法,以千山鸟纷乱未平,到最后白雪茫茫落了满地,只剩孤独,作为武学总纲及立意。
主打的就是以纷乱步法扰乱敌人,最后到,分明你离敌人只有半寸,他却以为空空荡荡,人影无踪。
月光下,苏符的脚步不停,在这院中,一路颠颠倒倒,不断摔跤,这还未乱了别人,他倒先乱了自己,这步法每一步都让他感觉到有些反人类。
步踏千山,脚落飘零地。
这秘籍上说的,倒是玄妙啊。
这我做起来,怎么跟野猪拱树差不多。
这习练了一个多时辰,苏符也算是对自己的天赋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之前李端茂手把手教他,给了他或许有一定天赋的自信。
可现在轮到他自己学武,全靠自己参悟了,这事情就变得不太好做起来。
一次次的摔倒和站立,让他的脸庞上早已是下汗如雨,可他还是在咬牙,一次次做着尝试。
伴随着墨符颤动,丝丝缕缕的感悟心得,也开始浮现在他的心头。
【你站稳了脚跟,千山乱步的熟练度些微提升。】
【你对于千山乱步有了新的领悟,脚下生风。】
【你终于能走对一次步法,千山乱步的熟练度些微提升。】
……
整整一个晚上,苏符勤学不缀,也算是有了一些收获。
在千山乱步这门功夫上,也算是找到了些入门的门路。
大早上的他补了一觉,然后就继续上山采药了,这《紫阳炼目》的法门,是要取正午时候的炽烈阳气,来锻炼双目。
山越高,离阳气所在便愈近,这倒也契合苏符这上山采药的职业。
由于他采药技能的不断精深,所以苏符前往的区域,俱是那些采药人,不敢到,不能到的区域。
岐黄山山高水险,越往里走,就越没有知道这山里是何等情况,这岐黄山所谓的内外区之分,无非就是无人区和已探索区域的分别。
也不是没人去过那无人区,但去的人,很少有人能出山回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深区遭遇了什么恐怖,只知道他们的家人,已然开始在给他们料理后事。
他们的死亡,或许只是失足落下山崖,或者是干脆就是误遇了什么野兽,给吞吃了。
可这毕竟死人是无法给自己申冤的,这尸骨无存,就只能由得众人来无端揣测,凭空造谣了。
这刚开始还只是说这岐黄山深处有凶恶的妖魔食人,可到了后来,就又出现了,这深处有一片诡异密林,最玄幻的版本,是那些人,都被苍水里的龙王爷给吞食了。
无论是何种消息,都显示出岐黄山深处的不可测和危险。
这等消息会警示每一个妄图踏入到岐黄山深处的人。
说实话,苏符早就觉得这长青城附近的山脉有些诡异,这么多采药人来采药,甚至还有炼药堂这样,主做药材生意的帮派在此地扎根。
山脉里的药材,被这样采集了二三十年,竟然还没有枯竭,像他这样的采药人,还能时时有收获,这本身就是极为不合理的事情。
此世的玄奇妙处,就现在苏符这农户之身,自然是无甚机缘去探查了,他现在只能顾好自己身边的一二事。
静水流深,又是无甚惊奇的一月过去,苏符清晨习拳,午时炼目,夜晚习步法,其余时间皆在山上采药,可谓是将这一天十二时辰,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一月,他不见客,不做他想,不好吃食,只是每日行满便睡,睡满便起而行。
日子过去,回首而看,苏符倒真觉得这日子陌生,他前世熬夜喝酒,打牌唱歌,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作息啊。
勤勤恳恳,耕耘自身如老农锄地,苏符这一月也是将手中的气血丹给用了个干干净净。
气血丹不愧是炼药堂的精心出品,这吞服而下,不消半个时辰,便能感觉气血充盈,神清气爽,日日服用,便能感觉气血水涨船高。
再加上苏符习武不缀,这体内生成气血,便源源不断流向四肢百骸,强大己身。
他这对武学的感悟越深,对气血的精炼效率就越是高涨,这就让他的武学境界,一日千里。
不同世俗所想。
他的皮肤已经整体泛出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就像即将破茧而出的蝶,只差那最后一步,便能成功入境。
三月习武,就能到这份上,换做长青城武馆拳师来听这消息,估计就觉得惊世骇俗。
苏符能进境如此之快,全得益于他将这两门二流武学,都成功入门了。
两门武学入门所带来的境界提升,才让他堪堪到了这个地步。
而要想再将这武学境界进行提升,那无疑又是一番水磨工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