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强观
这种感觉怎么不太对劲。
一般来说都是其他人对楚元有所求,求爹爹告奶奶的要来找楚元帮忙,可现在这事情却反转了过来。
这种差异,却是令楚元的心头,略有一些不适之感,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如果这小子真能帮我找到那些个东西的话。
就算求求他也没什么。
而且,这小子这么执著的呆在这里,显然也是对我有所求,这最多也就算个交易互利。
这虽说在心里已经将这事情原委给想了个透彻,楚元却还是无法将恳求的话语说出来,那些话就像是鱼刺一般,卡在了他的喉头,让他吐不出,又咽不下。
还得是苏符有眼力见的将这事情给提了出来,“别担心,这我又不是白教给你,不让你欠人情,到时候你那炼丹术传我两手便是。”
图穷匕见,楚元这才了解到这小子的目的。
在这长青城和济宁城这等偏远地界,都是些武夫,那些修野狐禅的散修都极为少见,更别说好一点的炼丹师了,这里的丹药要么是州城的商贩运送过来的中下品,在州城价格不显,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却能卖出高价,要么就是本地那些连火候和药性都分不清的炼丹师,炼出的残次品。
跟这些人比起来,楚元自认,自己的炼丹术虽说只是自己所习技艺中,不甚起眼的一小部分,但跟这些人比起来,他这就是天庭神术,万妙之根了。
“那你滚吧,就凭你那些讨巧的技艺,也想换我的炼丹术,梦里。”楚元挥了挥手。
苏符继续循循善诱,“你的观术是有极限的吧,不知你能看到那微小之物的极限是多少,须弥芥子,人力总是有限。”
“你小子莫非还有善空间之术的法器?我所观之物,就算用变化之法,也无法将其整个再现,你觉得你能帮我?”
“能不能帮,还要看阁下是否信我了,若是观这天道之高,微小之深,我肯定能帮上一二。”
楚元则陷入了沉思。
这他所习得“真形炼法”久未突破,全然是因为楚元自身对这观法的修炼不够,可要修到那书上祖师所写的“观须弥芥子若一城,视天外苍穹若伴身,那该是多么强的观力,远不是现在的楚元能做到的。
本以为要想让这炼法突破,还得费上十数年的水磨工夫,饶是楚元自觉自己天赋异禀,也不得不将这时日空耗,而近些日子以来,他的心头却是愈发烦躁,也不知直接是否能在这条无妄之路上,继续行进下去。
而提升自身观力的法门,无论外物功法,他寻遍这玉门府三州之地,都未找到乘心的。
“所言非虚?”这小子如此信誓旦旦,倒是让楚元来了兴趣。
“拭目以待,小子可以先做个成品给你看看,到时候楚兄再决定要不要传我炼丹术。”苏符讲道。
但其实他的心头也还是有些躁动的,本来之前他就想靠倒卖玻璃来致富,可因为自家贫穷的缘故,这时间和金钱都不允许他这样做,于是他就只能将此事作罢。
而现在为了习得这炼丹术,也正好是个契机,用这些古代的材料,纯手工制作,虽说没有现代器械的精度,但搞个放大镜,和基本版的显微镜还是没问题的,在这一点上,苏符倒是有信心。
只是这要烧制这玻璃,硅沙,长白石,长石这些东西倒是好寻,只是这高温的火炉却是难寻,但是像楚元这样的炼丹师,肯定不会缺少高温炼火这等事物。
果然这世道有修行者做事就是快。
就连烧开水这等事情都快了许多。
只不过,这事不能白干,这再靠自己打打杀杀挣钱,实在太慢了,不如......
苏符其实早就察觉,自己在铜皮境的突破当中,所耗的药物和耗材,都要比普通的武者要多的多,这古武修行,确实是比较经济实惠的练法,只需强硬的打熬自己身体便是,只是若想练到极高深处,那投入就要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这铜皮境苏符马马虎虎触碰到了这金丝玉缕的门槛,虽不到传说中那不灭金身的水平,但怎么说混个上等还是没问题,他这铁骨境,可不想马马虎虎的就这样应付过去了。
铁骨境现今之人称为铁骨三炼,炼生铁,炼精铁,炼真铁,分别对应铁骨前中后期,而在古武修的体系里面,这却被称作铁骨三变,第一变生龙变,第二便活虎变,第三变便是神象变,其中第一变最为关键,要此生为龙力,纠缠如虬,至无上道果。
而古武修的方便在于,就算苏符未有神象变的水平,只要将生龙变修至精深之处,也依旧能突破到柳筋境,只是这后续突破的根基,没有那么稳固罢了。
苏符又想到了蔡老板那张脸,这赚钱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人士来做才行。
听到苏符如是的讲,楚元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这小子的脸来,这小子虽是丙人,却劲力内生,不谈境界,只说武学修为而言,已是不熟之辈,而且看得出那黎威对他也是颇为尊重,想来也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没必要在这里消遣他。
对这人情世故,楚元并非不懂,只是不想在此道上去浪费时间,而这小子大方的说想要他的炼丹术,其实他心里是对其有一些好感的,反倒觉得这人不像那些碍眼之辈,分明心里渴望的要命,却根本不敢说出来,反而玩弄些手段心术,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生厌。
于是他便跟苏符讲道,“那好啊,若是你拿来的法器,能让我观力大幅提升,我传你几手炼丹术又如何,不过,有言在先,若是我教是会认真教,你若是天资愚笨,领悟不到,那就怪你自己没这个命。”
“自当如此,那就谢过楚药师了,小子下次来拜会,定会带上那法器,来验证我所言非虚。”苏符讲道。
“等等。”楚元突然说了句。
“楚药师还有何事。”苏符回道。
“这么晚了,吃个饭再走吧,到时候省的有人说我姓楚的,扣扣索索,留人到夜里,饭都不肯请吃一口。”
苏符却是笑着回应,“恭敬不如从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