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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螳螂拳,肝成万法仙君

共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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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杀道

这怪物的脸,却像是油滑炼物,被这刀光一斩,只是瘫软下去,随后这怪物便被黎威的强大劲力,更彻底轰飞出去。

这矮矮平平的土坯房子,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开始摇摇晃晃的,上面所搭的茅草,也开始一层层的滑落。

一刀过后,黎威则是横刀而立,挡在了苏乐面前,“小妹妹,你哥去哪了?他再不来,我们俩都得死这!”

苏乐已经完全大脑空白,只是机械性的回答道,“哥哥,哥哥他刚刚出去了,他......还没回来。”

“那就糟了啊......”黎威喃喃道。

这情况到了如此境地,等人来救,不如靠自己,万念俱灰,那就只能信任手中刀了。

茅草顶被掀开一阵,雨滴便无孔不入的渗透进入到这房间当中,点点滴滴下落。

那被轰飞出去的怪物,又嘶吼着,四肢朝地,向着黎威冲来。

黎威正欲再拔刀,却没曾想,一支箭矢穿射而来,直直的钉在了这怪物的脑门上。

这箭矢虽是寻常木箭,可那用箭之人,却善有劲力,箭上附劲力,箭身寸寸崩碎,而那贴了铁皮的箭头,却直直扎紧了这怪物的脑袋里。

一箭过后,是又一箭,十二箭过后,这怪物已然被逼退十数米远。

黎威顺着箭矢方向看向门口,看见那搭弓射箭之人,面容青涩,而手中木弓却因为他这过分强大的劲力,寸寸崩碎。

来人正是苏符,他入门时,取了自己扔在屋外草垛里的弓箭,便急匆匆的赶来。

“这玩意叫什么?”没有寒暄和瞎扯,苏符直接问道。

“死血药人,现在已经狂化,神智衰退,它的弱点是脑袋!”

没再废话,苏符迈步而过,轻灵步法闪烁,竟是走直墙如履平地,他穿梭到死血药人面前,也不管他是否反对,直接就拧住他的脖子,向外一扔,飞出院墙去。

苏符立马跟了上去,临了他还给黎威撂下一句话,“等下,再来算你的帐。”

“我等着。”黎威抱拳回应。

这死血药人被扔出院墙以后,依旧不甚老实。

那个拿刀的捕头,已经让他觉得出乎意料的难缠了,可没曾想,这乡野地里,竟然还有一个棘手的家伙。

他能感知到苏符体内汹涌的气血,那是远超现如今这些武者的强大,虽说他看着只是青皮,却给了他一些紫皮都给不了的压迫感。

死血药人又动了,他知道这人非是等闲,于是一出招,便是将自家的招数都尽数用了出来。

他竟是学猿人起身,所穿碎衣长袍,在这风雨中,飘荡而起,而他那已逐渐褪去皮肉的尖利手指,则是瞬间掐诀,法术仪轨自他手间勃发,迅速勾连天地。

燥热之气自地下升腾而起,他死死定住脑中那些疯狂念头,随后轻轻念诵。

“玄真妙法,天火起咒,疾!”

他伸手一拍,那地下升腾而起的热气之间,竟是勾连出一道道痕轨迹,随后链接成符,登时烈焰升起,向前方汹涌而去。

这火符带着烈焰涛涛,将这空中降落雨点,都一应蒸发,升腾而起的气流,化作了厚重的浓雾。

苏符只感觉这火符越到近前,便越是扩大,而他想要移动,脚下却攀出一串青黑藤蔓,将他的双脚束缚,他费劲力气,也无法挣脱,这黑紫藤蔓仿若与大地连通,将他紧紧拿住。

他双手环抱胸前,运起玄丹妙法,登时清冷劲力自他皮肤之间逸散而出,环绕在他周身,将其笼罩其间,仿若有月色光华照耀其身。

火符笼罩而至,冲天火焰炸裂,登时苏符所在之地,俨然形成一个火焰气旋,冲天而上,而那落下的万千雨滴,被这火焰搅动,竟是直接逆流如潮。

烟雾弥漫,狂化状态下的“王贵”,只是尽力保持着自己最后的清明,这一套法术,已榨干了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服饵钓灵”。

要是再不成,他也就只能狂化到底,跟这苏家小子,硬碰硬了。

雨滴拍打在这初春的土地上,那些刚栽下去的秧苗,在这火焰狂风席卷下,竟是跟随泥土一应被卷席到了空中,这就让那层迷雾更加迷蒙。

寂静了一小会,“王贵”些许的放下了心,他打算让自己脱离这份理智状态,再度狂化,去解决那房屋里的两个活物。

可陡然间,他却汗毛倒竖,身体整个紧张起来,就像是遭遇到天敌的猫科动物。

那迷雾间,一道黑色身影破雾而出,而他再次眨眼,拳至人至,一拳将他砸落到这泥土地里。

雷鸣闪烁,那个男人被灼烧的脸庞,已经看不出多少的人类模样,到处都是破掉的铜皮,而他那双眼睛,却像是夜叉或是修罗,血红如昼,紧紧凝视着“王贵”。

然后,一拳又一拳,对着王贵的脑袋,狠狠砸下。

漆黑的拳头,厚沉沉的乌云凝聚,雨点,炸裂的闪电,“王贵”的意识渐渐丧失。

狂化的他,嘶吼着想要挣脱那铁拳的束缚,他张牙舞爪,嚎叫,撕扯,痛苦的回应,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个男人的手,就像是神的铁臂或是其他的永恒之物,就是那样,不停的击打,击打,击打。

拳似螳螂取物,变化无端,那被锻炼的如同铜铁浇筑的双臂,一拳快过一拳,一拳凶狠过一拳。

“王贵”那松软的脑袋被砸了个稀烂,灌在他脑中的不知是污血还是什么,一阵阵的炸开,洒落在这泥土地间。

雨水冲刷,这些污血便跟雨水混在一起,流入到泥土的缝隙当中去。

那背负着阴影的人类,不知道这样沉默的挥拳了多久,直到他身下的这个所谓的怪物,变得跟他一样沉默。

疼痛之极的苏符这才停下了手,仰望天空之上,没有月亮,没有太阳,只有雨滴从那里落下。

“草,果然会法术的就是难杀啊。”

苏符随即站了起来,扯开这妖道的衣服,发现他的腰间竟然缝着一个小布包,那布包神光内敛,布皮上却是纹路毕现,这倒是让他颇为稀奇。

他将这布包拿在手里,又看向那“王贵”的脸庞,竟是松松散散的掉了一张透明人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