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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螳螂拳,肝成万法仙君

共 89 章

正在阅读 · 60.仙生

60.仙生

这仙师驾临,骤雨依旧落,就只看见那持刀人依旧不肯放下手中刀刃,朝着那仙师依旧作凶狠模样。

仙师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道流光自他周身流转之气中凝出,随即成剑,快的不可思议,向着这持刀人疾驰而去。

持刀人也是这济宁城中有数的武者,却是神光一定,脑中出现了许多种行动预案,或是持刀格挡,或是向右闪躲,或是直接向后跳入河中。

这些想法刚刚弹出的一瞬,他便已经死了,回光返照。

仙师所操纵的长剑,贯穿他的心脏,从伤口处看,只是一个小口,但内部已经被那纵横剑气,整个搅碎,论你是铜皮铁骨,这剑下即分生死。

“卓成阳,你!”那洛家小姐咳着血站起身来。

被唤作卓成阳的仙师,却如是讲道,“怎么,心疼你养的小白脸了,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便想着师姐你以后免得麻烦,这我现在杀了了事。”

“我早就说了,我叫洛清缈,不是你的什么师姐,仙师大人,你为何纠缠不休。”

“师姐,你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三世之内,仙灵不灭,这是常识,师姐何必执迷不悟,你要是想醒过来,只需轻轻拨动仙轮,便能玉宇澄清,何须再借这破铜像之力。”

“要是知道来的会是你,我宁死也不会动这神像。”洛清缈如是讲道。

卓成阳却突然大笑起来,“师姐,今生你还真是变得可爱太多了啊,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谁跑的这么快,靠那些大和尚吗?”

卓成阳说完这话以后,天生雷雨更甚,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那声音如同沉闷之钟,若是下细一听,其中似有梵音在诵唱。

“好了,好了,我不挑事。”卓成阳不耐烦的回应天上的动静,“师姐,你看看吧,当凡人有哪点好啊,这苦哈哈的还参加什么升仙大会呢,殊不知,在这路上,就已经被这些仙人,视为盘中餐,嘴上肉了,到地方就只剩摘果子罢了。”

洛清缈已然站起身,向着卓成阳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在那暴雨中,凡人们的舟船飘摇,人人都在奋力的自救,那些不慎翻掉的船中人,都被其余的船家带上岸。

在这风浪之中,天地之威煌煌而落,可凡人们生如蚁虫,却并未屈服于此,而是在苦难中,依旧在救赎己身,渡此苦海。

“你走吧,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什么师姐的话。”洛清缈站起了身来,向后一步,退开了那伞的遮挡,跟那些凡人一起,站在了雨中。

“师父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师姐,你还守着她那一套干嘛?我等乃是为了得道长生而存,这世间蝼蚁,一个闭关,便会死一大片,何须为了他们。”

天上雷霆再次奏鸣,种种梵音不再是远远的在天际奏响,而是浮现在了卓成阳的耳边,他周身之气也开始改变,金色的神秘光纹,开始以其周身气为根基,骤然点亮。

卓成阳指间成剑,愤怒的一剑将这光纹劈开,而那剑气未消,竟是重重荡开,让这船上所积蓄的雨滴,都整个蒸发。

“入你娘的秃驴,我不就多说几句话吗?”卓成阳向着天边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洛清缈,“师姐,我会再来看你的哈。”

说完这话以后,他便化作一道光虹,飘然而去。

洛清缈却是根本没管卓成阳这坨臭狗屎,而是直接跑到了那持剑人的尸体旁,开始查验他所受的伤势,可是当她的手,覆在这人的躯体上时,她立马便觉知到了。

五脏俱裂,血脉尽毁,死的不能再死了。

洛清缈轻轻抚平了这持刀人瞪大的眼睛,眼角流下泪来,她哭的很轻,被这风雨一遮,谁也听不到。

……

苏符在船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天了。

他是被人用给捞起来的。

当时他双目血红,在啃掉了幽鲸的一大块血肉后,那些暴烈的食欲才逐渐消退。

他神经也因为受到过分久的强欲压迫,而丧失了活性,让他晕眩了过去,也幸好当时船公们都四处吆喝着捞人认人,这才把他给带了起来。

陌生的船只,陌生的人,若不是那老船公依旧操着一口流利的南部方言,苏符还以为自己流落到某个异地去了。

“船家,请问这是渡苍水,接仙童的船吗?”苏符问道。

船公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终日日晒雨淋,脸上和手上,都是一层层的皱褶皮肤,有着一口烂了一大半的牙。

船公回应道,“是也,小哥当时你落在河里,可是我捞起来的,费了好把子力气啊,你说说我这老骨头,还有几年可活哦,这想要捞个人,可是不容易啊。”

船公还刻意做出了一副佝偻的样子,脸上愁苦之色溢于言表。

苏符当即就给了他两颗碎银子,他立马就喜笑颜开,腰背打直,整个人直接容光焕发起来。

苏符则问道,“还有多久才能渡过这苍水。”

“快了,快了,公子,这某家撑船快,不消半个时辰,便能到岸边了。”

苏符随即向着船舱内看去,越过那些堆积着的渔网和木桶,看向那一张张形态各异的脸,在这里的仙童一共有七个,闲杂人等有十二人,但看状态,这些闲杂人等大半都是为一人服务的。

那是个小胖子,穿着华贵衣衫,这都船上了,嘴上还是不歇,嘴里吃着梨,还不断的叫道,“还有多久啊,还有多久啊,好难受,好难受!”

那穿着云纹黑衣的管家,苏符却是见过,是蔡东家的家中亲信,而认出此人后,这小胖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正是蔡东家之子,蔡锦瑞。

说起来,苏符还吃过这小孩的升学喜糖,只是看这小子娇生惯养的样,想来也是没吃过多少苦,也是不知道他爹为何敢就让他这么个小孩子,走这么远的路。

苏符想到这,骤然间便觉察到一件事,这事情一浮现在他脑海中,便如同这天上雷霆炸响一般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