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邪修
【暗行箭法和利刃长弓两种箭法的精义完成融合。】
【新的箭法自你脑海中诞生,名为戮魂箭法。】
【箭法人成,用之存乎一心,因法而变,如挥臂使。】
这箭法汇合了两门箭法的精要之处,基本达到了三流箭法的顶峰,但最主要的是这门箭法完全适配苏符的习惯,身体,以及步伐力量等等。
这箭法才刚一落成,苏符一握箭,就有一种这弓箭成了自己手臂的延展,仿佛弓箭和自己融为一体。
这当然是一种显而易见的错觉,所谓天箭的境界,苏符还离得很远,只不过这种感觉的出现,也能侧面印证这箭法对他的适配性。
甄师说的果然没错,用别人的法就是在行别人的道。
只有能寻到自己道和法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种自寻之路,越早见却是越好,如此方能使自身修行不偏不倚,始终走在正之道上。
苏符心头又了许多明悟。
这苏符突然窜出队伍,本就吸引了后半段队伍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他那一箭在这暗夜中造成的动静不小,这注意就更浓烈了。
可这一箭射出以后,苏符却感觉在这林间突然多了些东西,像是他这一箭扰动了这林间了某些生物,并且随着时间缓缓推移,这声音越来越密集。
“怪物,怪物!”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轰隆隆的声音开始在耳边震颤,仿佛整个大地都开始摇晃起来,登时,从树林里面飞出来了黑影重重,这些黑影飘飞于天地之间,自由畅快,却是将这车马人等,都笼罩其中,遮天蔽月。
这本就是夜晚时分,明晃晃的火把却是根本照不亮这片的风景,漆黑笼罩,人心惶惶,负责保卫车队的武者都纷纷拔出刀剑,仇升龙叶持棍横挡这身前。
这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在和运县旁的一处山脉当中,虽是官道,但还并未走进县域的范围内,恰好是驿站与县城之间的中间区域,平日里也是属于三不管的危险地区。
本以为他们这队伍声势浩大,震慑那些山匪路霸不成问题,可现在看来,这事情众人还是想的简单了些,觊觎他们这只队伍的,远远不止是那些山里的土匪。
黑影重重,突然,有名铜皮境武者双目失神,竟是精魄都从嘴眼之中流淌而出,化作流光,而吸取他魂魄那人,则身着一件古朴的灰黄衣服,浓眉大眼,脸上却生满了痘疮,这人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蛤蟆,被他挤成了肉干,而这蛤蟆,却随着吸取这人魂魄,逐渐开始膨胀。
而从树林的各个角落,也开始出现更多衣着怪异的人等,有袒露身体只穿一件薄衫的男人,有脖子上生着大肉瘤的女人,还有生着七根手指的老者,以及最后一位,佝偻着身子,全身都罩在一块黑布底下,隐匿在树林角落的人。
“是邪修,他们都是邪修,大家小心。”姓沈的小道士立马道破了这些人的身份。
随即,小道士便双手掐诀,随后一掌拍在地面上,法术仪轨开始嫁接灵力,注入到土地之间,随即,一道冲天的藤蔓便破土而出,冲向那持着蛤蟆的浓眉邪修。
那邪修却将蛤蟆一抛,登时,那蛤蟆便在空中迅速扩大,随后一只周身都长着狼疮,眼睛油绿的黑色大蛤蟆,便从天而降,从小道士的头顶砸下,仇升龙连忙向右边用力,带着还在呆愣状态的小道爷,躲开了这蛤蟆的攻击。
看着那小道士召唤出的藤蔓,开始爬过黑色大蛤蟆的脚踝,那浓眉邪修却是讲道,“原来是青野观的呀,王九那老东西还没死吗?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随即那蛤蟆便周身散出邪气,将那已经被它庞然身躯碾在身下的马匹,给腐蚀成了一团枯骨,而那藤蔓也尽数枯萎。
五名邪修各有手段,但却不知道出于默契还是怎样,他们都没有伤害最容易下手的小孩子,而是将各自手段,都对准了那些武者及一些道观上下山的修士。
无论是满脸狼疮的蛤蟆,还是那女人喷吐出的毒雾,抑或是那老者不断射出的白骨之爪,都掠过了这些仙童的脑袋和身体,将他们身旁的护卫一一杀死,鲜血洒落,内脏横飞,这场地俨然成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仙童们在恐慌与漆黑中,开始四处逃窜,而如果不幸跑到了这些邪修身边,则会被立即打晕,被当作物品或是食粮一般,摆放在脚边,依次有序的叠放好。
苏符从那黑影一出现开始,便迅速赶向苏乐那边,在他“紫阳炼目”的视界里,这漆黑的场景,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阻碍,只是饶是他已经把千山乱步催动到了最快,却还是有人先他一步。
那个小矮子,那个完全被黑布盖在下面的小矮子,并未像其他邪修一样,使用邪法开始大肆屠杀,而是偷偷摸摸的越过人群,像是鬼魂或者其他的什么地府生物一般,来到了苏乐等一众小孩的面前。
随后他的黑袍高高甩起,将这些孩子一盖,竟是将其全都收到了黑布之下。
苏符也是眼明手快,才注意到了这黑矮子的动作,否则在这混乱的环境当中,只消片刻,这黑矮子怕已经不知所踪了。
张弓搭箭,苏符眼中紫焰登时升腾而起,一箭射出,其箭矢之上所附着的劲力,竟是如同厉鬼复苏一般,开始止不住的嘶吼,鸣叫。
那箭矢所行方向,极为吊诡,竟是在人群当划出了弧线,一箭刺破黑袍,但那黑袍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制成,这强力的箭矢,接触到布匹表面后,竟是摇摇晃晃,开始进行一种旋转,不消半刻,劲力全消,箭矢重重而落。
苏符却没有因此松懈,他轻摇手指,流出指尖血,随后轻拍储物袋,又是两根箭矢落入到手中,人随箭动,箭矢射出,苏符也追随着这箭,向着那黑矮子而去。
可那矮子见这两箭疾驰而来,他身上的黑袍,竟是整个盖下,随后他整个人的躯体痕迹,便消失在这片区域内,而那黑布盖下,也是散作雾气,顷刻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