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降息的轮回
然而突然,ECB就降息了。
不,这倒也不是什么突然的决议。 ECB已经多论降息。每到降息时候,亚罗切诺克就更加忙碌。经济刺激法案推出了,过去投的每一分钱更值钱了。亚罗切诺克的眼睛和神经便盯住了这些项目以便随时按照协议诉讼碰瓷抽走越来越值钱的资金。
当亚罗切诺克抽走资金的时候,面包或者坦克就又都变贵了。
在人类历史上,金钱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强盗霸占。他们的名称变来变去,但方法都是类似的。或者是武力,或者是对创造者进行束缚。然而在千百年的窒息和饥饿中,强盗叫做配剑的贵族或者天生的蓝血,创造者被叫做奴隶、商人、店主。这Grossmarkthalle高耸入云,像海塞矩阵Hessian那样神奇。没错,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确实是位于Hessian Staaten海塞州。
Franz Kafka卡夫卡又发表了谬见:“Ein idiot ist ein idiot,zwei idioten sind zwei idioten. Zehntausend idioten sind eine Politische Partei.”
(一万个白痴就是一个政党。)
这也许是对的。
哈,那奥匈帝国的Franz Kafka,摆烂第一人。
1883年,卡夫卡生于布拉格,他的父亲Hermann是一名成功的犹太商人,拥有一家小商店。卡夫卡小时候很崇拜自己的父亲,认为他是“衡量万物的尺度”。可是Hermann性格有些偏执。他对自己的儿子总也感到不满。他经常训斥卡夫卡。卡夫卡哭哭啼啼的在夜里要喝水,父亲严格的警告也没能止住他的哭声。于是父亲一把将他拽出被窝,并把穿着睡衣的卡夫卡关在了阳台上。几十年后,他把此事写入《致父亲》。
从歌德、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到狄更斯甚至《聊斋志异》和中国古诗,卡夫卡把文学读了个遍。
当然,许多人读过卡夫卡的《变形记》。
卡夫卡(1883-1924.6.3)度过了几年的保险公司职员生活,却连连生病,直到34岁时一病不起,病愈后才全职从事文学创作。他说:“我忍受了五年办公室生活,早上八点开始工作,到晚上七点,七点半,八点,八点半…天啊!我站在通往办公室的狭长走廊上,每天早上被绝望侵袭!”
然而商人父亲依然及其反对这种脱离实际的生活。当他恋爱的时候,父亲刻薄地说道:“布拉格的犹太女人们,多半会用一件半透明的衬衣勾引男人。”卡夫卡的父亲在反对40岁的他和25岁的女朋友朵拉时这样说。
卡夫卡没娶朵拉,41岁的他因肺结核去世在朵拉怀中。,
卡夫卡曾写了一部《中国长城的建造》(the Greatwall of China).卡夫卡说:“从根本上说,我就是中国人,并且正在回家。”
谁知道卡夫卡是怎么想的。在BJ回去都灵的飞机上,塔丽莎读着卡夫卡。
“1914年8月2日,德国向俄罗斯宣战了。——————下午去游泳学校。”卡夫卡写道。
在塔丽莎从BJ回到都灵之后,亚罗切诺克也来度过一个短暂的假期。亚罗切诺克有时候读卡夫卡,但是相比闲暇时候的阅读来说,自己更多阅读成功者的书籍,例如沃伦巴菲特。卡夫卡这种纯文学对他来说帮助没有非常有价值。《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财务自由之路》、《金钱心理学》或者《会走路的钱》、《投资最重要的事》或者《彼得林奇的成功投资》以及《苏世民:我的经验与教训》才是亚罗切诺克书架上的常见宝典。颓丧的卡夫卡不在他的必读书单上。虽然亚罗切诺克也对自己国家的城邦制和文理相关有点兴趣,但这类较真义理的东西远没有获得财富那么让人激动人心。在生活中,看书可不是必须的。如果看书的话,亚罗切诺克更加相信的是:“永远要黑白分明,百折不回。”这样一些提高心力的书籍。
就连兵工厂的破铜烂铁,在亚罗切诺克这样的人看来,也是有一番可以回收的价值。在回到都灵这个第二故乡之后,亚罗切诺克又拜见了已经退休的老丢德:“你把钱都攒成毛票了。”他对前同事老丢德说。老丢德不理他,内心却感到很无助。守着安萨尔多是他的使命和光荣,他不能放弃住在皮埃蒙特,也就不想把家搬到法兰克福。“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在你跟前卖弄。”老丢德对他说。虽然老丢德具有一种讨好他人的倾向,但在迁居这种事上,他不想妥协。
亚罗切诺克朝着老丢德挪了挪身体:“你知道,早就不打仗了,你攒着那点毛票做什么?”
老丢德放下酒杯大笑了起来:“也许吧,我肯定是有病。”
“那好啊,”亚罗切诺克边说边朝着法兰克福的方向指了指:“自古以来,金融业之所以发达,是为了助力你们这些兵工厂的,保卫国家,保卫产业。你怎么看?”
老丢德回答:“我们是同路人,可我已经退休了,”他撅起了嘴巴朝前努了努:“喏,这是我的退休费,”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些欧元纸币:“就这么些。”他灰白的夹克被桑丘的洗衣机水洗做旧了,露出许多水洗布的旧痕迹:“你知道,现在没有战争了,但谁知道以后呢?……”他开始想一个新的话题,但显然这些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上:“我一直在想,哦,不,我是刚想起来,你也许会……或者是在某个时候,你可能,想要去掌控形势……”他欲言又止,或许是没想好怎么说,但也就表述不下去了。然而他的脑海里升出一段话来,这是卡尔萨根的话:“宇宙辽阔,光阴漫长,能与亚罗切诺克共享同一颗星球,和同一段时光,是我的荣幸。”
当然了,卡尔萨根(1934-1998)也是犹太人。
回到法兰克福,亚罗切诺克又见到了有知遇之恩的ECB联值主席,Andrea Montagner,蒙塔格纳先生。和老实的知识分子丢德不同,蒙塔格纳威武而矍铄,满面红光声如洪钟,说一不二杀伐决断。蒙塔格纳有时候好奇,就会问道:“你和丢德究竟是什么关系?”“同事,共事十几年的同事。”亚罗切诺克打着哈哈。Andrea Montagner,蒙塔格纳先生觉得二人类似断臂,但不好公开发表这种奇谈怪论,只能继续任用亚罗切诺克以观后效。
塔丽莎辞职后,亚罗切诺克不想私下和她有任何来往。她退租了房子,搬家的那一天,公寓的楼道里人来人往,猫狗和导盲犬的栓绳以及谁家的金鱼缸被扔在通道处。那些活物还在这里游来游去,然而工作和资金却没了。塔丽莎没想好要做什么,但也不再想在ECB投资部上班。她找不到使命了。她将所有物品搬空,短暂地回到了都灵。也许那些小舰扛大炮的时代过去了。但旅行的国际学生有很多,每年在ECB广场上游览和拍照留念的MBA学生数不胜数,亚罗切诺克不需要她。
塔丽莎来到都灵的咖啡馆,这咖啡馆里布满了和她一样年纪的中国女孩,她看着她们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她想。她们给她吃一些布满辣椒的零食,让她的嘴体验到新的味道。
海风依然澄澈。塔丽莎小口啜饮着spritz,翻着报纸: ECB总裁终于换成了一名时尚好看的白发女士,她叫Christine Lagarde拉加德。
又降息了呢!
“再见!亚罗切诺克!”她喃喃地对自己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