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丢德的吸管公式
我们把丢德的吸管公式复述一下:
如果自然状态下,“格丽塔=酱肘子,桑丘=胎器,穷苦的罗斯夫人=母亲”那么制造一场女性的疯狂,丢德只需要把自然状态打乱即可。例如:
对格丽塔说你女儿是我的胎器,格丽塔就崩溃了。
对桑丘说你没有你母亲的酱肘子好吃你的家务很差,桑丘就崩溃了。
对罗斯夫人说我是为了现实才娶了(嫁给)有钱的桑丘,母亲就知道自己的穷困的家境便不再管束自己了。
丢德运用这套吸管公式,迅速地成为了一个有钱、有妻子、有妹妹们、有女儿的“成功男人”。
塔丽莎出生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按照被培养成一个提款机的标准去弄的。当塔丽莎看透他的时候,便是他开始诬陷塔丽莎有神经病的时候了。
这就是丢德和正常父亲,一般工商业家庭和丢德这种家庭的区别。这也是塔丽莎后来子宫内膜异位的根本不良环境存在的原因。
在丢德这样质感的人作为家庭成员的情况下,格丽塔心衰去世了;桑丘子宫切除了;塔丽莎子宫内膜异位了。
但是亚罗切诺克和伊万都不是这样想问题的。丢德无比明白这一点。所以丢德更加地恐惧和使用他们。丢德使用他们的力量,例如年轻的听着walkman的亚罗切诺克出现在办公室,大口地吃着蛋糕巧克力,这让人如此感到青春的活力。
伊万的青春也风流倜傥。一个可人儿。伊万只比丢德小一岁。丢德明确地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新来的考试分数比自己高的伊万。那就是拿女人说事。
除了塔丽莎以外,多多爸爸和橙豆儿也是新手爸爸的一员了。
多多爸爸的妻子是米歇尔多。她比桑丘显得强势一些。多多爸爸的女儿叫Dudette,小名多多。多多和塔丽莎从小一起长大,私交甚笃。但是自由不羁的多多爸爸喜欢海洋球这样时兴的玩意。在塔丽莎一家崇尚法国生活方式的时候,多多爸爸每天捣鼓机械,还对老婆米歇尔多说:“有机会的话,我们要搬到美国去。”
和正常欧洲人一样,丢德和桑丘都对美国不感兴趣。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长成法国淑女。
多多爸爸却喜欢给孩子做实验和捣鼓球类物品,偶尔还买点生石灰在家搞实验室。多多爸爸非常奇异,在丢德和桑丘看来是一个有点怪异的宅男。
橙豆儿的名字是Orange Beans.直译为橙豆儿。也许应该译为奥润芝·本恩斯。奥润芝本恩斯一直是塔丽莎·罗斯最好的朋友,也是小时候的玩伴。
年轻的亚罗切诺克在这个时候只有二十八岁,连婚都没结。在丢德多多爸爸和伊万看,这是一个小孩子。和丢德、多多爸爸相比,伊万却有点老了但是生活不稳定的状态,因此经常收到丢德和多多爸爸的耻笑。
“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多多爸爸发起攻击。
“…………”亚罗切诺克穿着牛仔裤嗫嚅道。
“哈哈哈,毛孩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丢德补充。
在这样的环境中,亚罗切诺克一直致力于让自己不再被视为“剩下没人要的非自愿单身男性”便一直找女朋友,努力地证明自己。
在塔丽莎的心目中,亚罗切诺克是那个特殊的存在。他身材颀长大步流星,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气场和动能。他穿着老式牛仔裤,好像一个美国人。他手里捏着钥匙串,似乎要微微用力却又显得犹豫而憨厚。幼小的塔丽莎表现出对亚罗切诺克极大的好感,以至于当亚罗切诺克来家里拜访的时候,塔丽莎都会指着亚罗切诺克说:“切诺克帅哥来了!”
丢德很喜欢塔丽莎,但是他对塔丽莎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他觉得出生在这样经济家庭的塔丽莎衣食无忧,过得简直比自己好多了。他隐隐地嫉妒,不由得给幼小的塔丽莎灌输了大量:“我小时候匍匐在地上接受军事训练,长了冻疮!”等等画面云云。
塔丽莎十分不喜欢丢德卖惨。丢德一讲这样的话她就全身抽搐痛苦万分。这是自己的父亲,然而这位男士脸上写着焦虑、愁苦、随意和压力。塔丽莎觉得丢德很奇怪,却又说不上哪儿奇怪,好像靠近了丢德,这些阴郁的情绪就飘上来,如果去掉丢德的影响,自己是快乐和幸福的。
丢德是一位热衷给别人施加压力型的兵工厂管理者。和自己的上司一样。他看了看刚来但是和自己资历一样的伊万,心生一计。
伊万,前面已经说过,气场十足,浓眉大眼,巴里来的。高材生,很多漂亮女人觊觎自己的帅气,和伊万聊天搭讪。
桑丘见了伊万,就对丢德说:“那花美男又来了。”
丢德看了看桑丘,心里升起一股承认伊万性魅力高过自己却又非常不自信的状态。伊万确实魅力十足。肌肉硕大,风度翩翩,浓眉大眼,令多少少女心醉神迷。
丢德掐灭了手里的一张卫生纸。这本来该是一个烟头,但是自律的丢德是不吸烟的。
丢德很像契诃夫《套中人》的一种状态。他把自己包起来,烟酒不食,没人搞清楚他在想什么,除了塔丽莎。
但他的思想也很简单,就是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