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日耳曼高管
亚罗切诺克来到法兰克福后发现,这帮纯血日耳曼高管不是好惹的。他们把血统混杂的亚罗切诺克戏谑地叫做“后进分子”。他们长得像希特勒希姆勒,就差留着卫生胡。为了业绩,亚罗切诺克放话:“不要让我看到过去的那些人!”他不想和过去的那些人包括拉瓦锡康定斯基丢德伊万甚至塔丽莎来往。
如果你知道法国人的骄傲,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法国人通常说自己是高卢的后代。如果你明白英国人的尊严,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们对自己昂格鲁撒克逊人的血统那样自豪。但亚罗切诺克什么都有一点。因此总被这些搞办公室政治的WASP们嘲笑。
WASP们很厉害。在ECB之内的就有三人。亚罗切诺克看着他们,内心有些犯怵。亚罗切诺克并不和塔丽莎那样喜欢美国,因为他知道,艾森豪威尔会杀人。他的上司也一样,例如Andrea Montagner,蒙塔格纳先生。当年蒙塔格纳先生调亚罗切诺克来到法兰克福,就是看上他的恩斯特切诺克背景和熟稔的金融常识。“你可不能临阵脱逃。”蒙塔格纳先生拍着亚罗切诺克的肩膀。
《大兵斯洛维克的死刑》签署人就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亚罗切诺克的父亲,艺术家恩斯特,听说过艾迪斯洛维克这个人。这人蠢的有点发指,是36896415号美国陆军,波兰裔。这是艾森豪威尔在1944年12月23日亲自裁定的。
艾森豪威尔是纯血德裔。他来自得克萨斯Dennison和Kansas的阿比林。家里七个儿子,他是老三。没钱去师范学校所以去了西点。在西点算不上什么优秀学生的他给Fox Connor和Joseph Pershing以及Douglas McArthur当副官的时候才充分证明了自己的组织能力。
J. Robert Oppenheimer也许是犹太人,也许不是,但都不影响毕业于哈佛大学物理系的他成为世界的顶尖物理学家。艾森豪威尔的五角大楼里就养了这样一批人。当年他差点杀了钱学森。但还是放他回国了。
爱写小说的奥本海默,同样,总被五角大楼质疑为德国间谍。
亚罗切诺克不关心这些老年人。他们都很烦人。就像当年自己居住在都灵的老爸,不停地劝说自己“要跟着领导好好干”一样没有营养。不过在德意志和意大利或者美国人之间,他当然选择纯血日耳曼。
但他自己就不纯血,虽然父亲是艺术家恩斯特切诺克,但母亲的混杂血统让他担任ECB投资部管理层,却也还要面对日耳曼战车高管对他发来的谴责。“杂种!”“你们都灵真是个便宜的地方。”“欠发达地区!”法兰克福的日耳曼金融高管这样评价他。
恩斯特切诺克死也不来法兰克福。“那儿的人和我不是一路人。”他含糊地搪塞自己的儿子。引得亚罗切诺克愈发地对法兰克福好奇。在他的想象中,欧盟货币一体化核心区就在这儿了。喜欢帮助她人的浪漫者恩斯特切诺克帮助了Leonora Carrington并让20岁貌美如花的她嫁给了自己。可是却没料到她并不喜欢自己。
亚罗切诺克采取了沉默静观其变的策略。但是那个碍事的和自己一起来的丢德的女儿,就把她鸽了吧!
丢德的女儿塔丽莎确实没什么价值。听起来像是“美国回来的”,可不就是个铁锈带法属保留地。这保留地是白人创业史也是印第安人血泪史。丢德本人又是个意大利南部的巴里这样的贫民窟来的娶了智商不高的巴多格里奥的部下的女儿桑丘,实在是没有价值。来到法兰克福的亚罗切诺克决定丢弃丢德和塔丽莎。和那些吸烟留胡子的日耳曼人相比,亚罗切诺克确实显得有些“法意人的tacky”。
航海的图钉臭皮鞋的粘性,粗的帆布针脚,统称,tacky.这么说的话,意大利全国都tacky。
亚罗切诺克想起了妈妈。那个他基本没怎么见过,只从报纸上听说过的妈妈Leonora Carrington。利奥诺拉卡灵顿。
在妈妈的艺术世界里,亚罗切诺克是个不存在的存在。卡灵顿某种程度上拒绝他的存在。连着恩斯特切诺克她也不要了,因为自己是“敌国公民”。
这就也没什么不好的。亚罗切诺克对自己的父母的被捕没什么看法。他试图理解每一个人。在哥特式的传统天主教教堂里,确实是不会认为卡灵顿的画有任何价值。这种偏离古典主义的玩意被纳粹说“堕落”倒也毫不奇怪。
亚罗切诺克对自己的母亲有点了解,但不多。主要是没有精力和时间。他大多数精力花费在富时MIIB指数上。
虽然妈妈是英国人,但她显然离开很久,也不炒股。伦敦,亚罗切诺克是去过的。
和塞尔维亚以及阿尔巴尼亚相比,伦敦、柏林这样的地方干净整洁。亚罗切诺克听说过丢德这样的老领导讲述巴多格里奥的故事,但他早就对意大利王国兴趣寥寥。“我不想管你们国家的事。”他说。虽然他仍然出生地是意大利费拉拉,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不由得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就是墨索里尼出生的那个城市。”他仍然会对大多数人说:“我的父亲是日耳曼人,母亲是英国人。”
情况确实如此。恩斯特切诺克是德裔,leonora carrington是英国黑发大眼人。在亚罗切诺克出生前,二人确实在法国度过了一段浪漫的时光,二战后二人试图在费拉拉居住并将亚罗切诺克出生在了费拉拉。但褐发褐眼的亚罗切诺克知道,自己是德国人。
因为这种家庭的关系,他才去了离德国很近的都灵的安萨尔多兵工厂上班,遇见了丢德。和丢德共事十年,他认为丢德“对自己有恩”,因此在塔丽莎早年,他也比较关照丢德的这位独生女。但很快他发现塔丽莎对他没有价值。他打算前行去追求更多的“价值”。
艺术家恩斯特切诺克独自把他抚养长大,有鉴于妈妈被关到精神病院这种遭遇,恩斯特再也不让他学艺术,而是要他“找份正经工作”。因此对他在安萨尔多兵工厂做职员的这段经历相当满意。但很快,恩斯特老了。亚罗切诺克在订单日益下降没有战争的兵工厂里待着疲乏。他还是打算去法兰克福这样的超级大都市碰碰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