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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桑丘的礼物

共 51 章

描述桑丘一家的历史沿革和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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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罗伯蒂尼洛

丢德的女儿塔丽莎因此失恋了。

亚罗切诺克,本来他的名字是Arrow Charnock,第一个单词意思是箭,第二个单词是在英国诺丁汉的一条街,有个Charnock Avenue.但这次他打算去德国法兰克福发展。

弄懂MIIB指数是亚罗切诺克做的第一事。FTSE100由英国最大一百家企业的股票指数构成。当然还有CAC40是法国的四十家企业指数。以及德国的DAX指数。

例如这个DAX,组成有西门子、拜耳、电信、奔驰。又如CAC40,有雅诗兰黛、道达尔、奥玛特。又如FTSE Russell,包含意大利交易所的子集团。 FTSE 100和 Russell2000.

但在亚罗切诺克的投资策略里,没有NYSE DJI或者标准普尔500指数等等。因此塔丽莎被抛弃了。指数非常多,选起来非常累。不熟悉欧洲股票交易系统的塔丽莎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职业倦怠。她想到了战前美国1929-1933经济危机。当然,Alfred Marshall(1842-1924)和George Marshall(1880-1959)不是一个人。但很可惜前者只会写文章,后者是个军人。

亚罗切诺克的生意越做越大,逐渐地包含了许多主流VC,例如Hone Capital,GGV,GSR,Walden International,Qualcomm Ventures,都在他的库内觥筹交错。

“你不要学Robert De Niro,站在巷子口那里等我,你不要写奇怪的诗给我,因为我们没有,萍水相逢过。”是塔丽莎曾经写给亚罗切诺克的。当然,亚罗切诺克早忘了。

“影响士气!”亚罗切诺克说。

二战以后的世界发展出两套逻辑,一套是美式逻辑,鼓励每个人发展出不同的思想和价值观,另一套便是少数服从多数的行政逻辑。在这样的情态下,亚罗切诺克和塔丽莎开始打架。

两人激烈地争论,直到有一天,亚罗切诺克累了,他开始反感塔丽莎。但塔丽莎以为他还是那个无限包容自己的年轻人。亚罗切诺克老了,已经没有耐心一直被一大堆无聊的无用的不能带来价值的理论诡辩地分析和缠绕着。再次在ECB写字楼里看到塔丽莎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烦。

塔丽莎自己也有所感觉,二人的缘分即将走到尽头。最后那一天,塔丽莎从写字楼的旋转门出来,门禁森严,那门禁唰地打开了。她望着ECB写字楼广场上的鸽子飞舞,纯白色的,灰色的,以及不算湛蓝但仍然有云的法兰克福阴沉却洁净的天空,蹲在青石砖铺就的小广场上很久很久。

穿着米灰色西装的亚罗切诺克戴着眼镜,看也没看她,摆摆手让她出去。“你到别处找份儿工作吧!”她听到他这样对她说。

然后他便转头进了会议室。在圆形的会议室和铜版纸印刷的小册子前开始给100位分析师开会。他看也没看塔丽莎。那些安萨尔多兵工厂的记忆就随着一切闭口不谈的关于都灵的巧克力味道抹去了。回到小公寓里,像安迪从《穿prada的女魔头》里的Anna wintor那里离职一样,塔丽莎大病了一场。

这是1998年6月1日。在此之后的几年里,意大利里拉被废止了。

这是1861年到2002年的货币单位。这上有拉斐尔肖像、雅典学院、加拉泰亚的凯旋,这曾经在1960年汇率被规定为600多里拉兑一美元的时代,正式地消失了。

一万里拉可以买两个pizza.塔丽莎决定回家去。她又看了看写字楼里穿着羊毛西装的亚罗切诺克。

这一年,丢德从安萨尔多兵工厂退休了。

丢德的退休很不体面。有人在安萨尔多门口泼了油漆,叫他“战争贩子”。丢德对此表示非常委屈。自己和希特勒法西斯压根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公众不理会这些。安萨尔多代表战争时期,那个造坦克造机枪的时代,那个墨索里尼的时代。巴多格里奥将军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丢德躺在家里种花种草,休养生息。伊万早就因为职场霸凌生了恶疾去世了。三人再也不会相见。也没有在小集市一起吃零食的时光了。

丢德想起三人在小集市上买零食冰激凌的年轻时代,不由得老泪纵横起来。下过雨之后,美丽的波河翻滚汹涌,都灵这座城市依然美丽而物价便宜,随便找个郊外待着,似乎仍然了无人烟。回想到巴多格里奥将军从北非回来休假的那些日子,似乎历历在目。和老拉瓦锡翁婿二人一起在潜水艇上指点和做事的日子,似乎也仍然仿佛在昨天。

在一次偶然的尖叫和家庭琐事中,老拉瓦锡得了心脏病。他早就得过心脏病,50岁那年,他去找巴多格里奥将军开会,路上便得了心肌梗死住进了医院。巴多格里奥只好对他说,你要好好休养。但自此老拉瓦锡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起来。丢德还在假装努力地工作,但他终究是一个掉头转向不够灵活的人。

能掉头转向的,当然是比丢德年轻十二岁的亚罗切诺克。战争停止了,但人性似乎也安静了。战争开始的时候人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战争结束后,一种混乱和迷惘的情绪笼罩着整个国家。亚罗切诺克在这种情绪中突破了一干迷惘的青年,却又在意大利里拉被废止的那年在和塔丽莎的辩论中感到不快。

“消极者永远正确,而积极者把事做成。”他说。布雷顿森林体系随着意大利的加入欧元区而变得缩小了。

挥别了亚罗切诺克,塔丽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她在想,自己做点什么呢?去哪儿旅游呢?回到美国?中国?常去的度假地西班牙葡萄牙?还是就在地中海边上的佛罗伦萨待着?

弗罗伦萨已经去腻了。这是她小时候就去过的地方。匹诺曹的故事、但丁的神曲、Dante and Beatrice但丁和贝阿特里奇的爱情故事。真令人生厌。她百无聊赖地想。阿尔诺河还是那样,说脏也没那么恶劣,说古典主义源远流长却也显得太抬举阿尔诺河了。

当然还有美第奇家族、圣母百花大教堂、乌菲兹美术馆、米开朗基罗广场…………亚罗切诺克去了德国,她也不知道做什么了。只剩茫然。

忽然,她灵光一闪,决定去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