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好女婿
徐杰他们把石头拉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原先埋在地下的地基现在已经被挖出来了。
照这个速度今天房子的基础部分就可以完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花为了表示感谢,特意把徐木匠珍藏多年的一坛药酒给拿了出来。
这坛药酒,是藏在院子里的地窖中的,所以在昨天晚上的大火中并未受损。
有了酒精的加持,人们吃饭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隔壁的王婶:“黄花妹子,听说这次你家翻新要盖砖瓦房啊?!”
黄花:“有这个打算,反正要盖,还不如一步到位,省的以后还得重新翻修,只是麻烦各位乡亲,有些过意不去!”
“诶,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现在是农闲季节,地里也没啥活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到你这儿还能换两天免费的吃食!”
“对啊!我们不像你家徐木匠,地里没活儿,还能出村给人打个家具啥的!”
“要不人家黄花要修砖瓦房呢!”
“这黄花嫂子不光有个好男人,还有个好女婿呢!”
“好女婿?谁家的?”
“这你就要问大脚婶了!”
这话匣子一旦在女人之间打开,便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尤其现在是一群女人!
“哟!怪不得黄花大妹子要修砖瓦房了,原来是摊上了个好女婿啊!”
“大脚婶,听说你家狗子今年可没少往家拿钱啊?”
“这还用说,大脚婶现在估计都成万元户了!”
这时徐杰刚好端着碗过来舀菜来了。
在北方农村,像这种起房盖屋,红白喜事等用人多的时候,一般都是支几口大锅,把白菜、粉条、冬瓜、猪肉等一众食材全部放到锅里去炖,俗称大锅菜。
大锅菜既方便又经济实惠,特别适合这种人多的场景,是北方特有的一种饮食习惯。
看到徐杰过来,便又有好事的人叫住他,“狗子,明年让俺家老二跟着你干吧!”
“是啊!小杰!听说你明年还要搞运输队呢,让俺家那口子也跟着你干吧!”
“……”
徐杰此时倒像个老鼠似的,舀个菜跟做贼一样。
吃罢饭,休息了一会儿,赵福海找到徐杰,给他布置了下一项任务。
“我听说,徐木匠家这次打算盖砖房?”
“嗯,既然重修,打算干脆弄个好点的!”
“不错,我没看错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赵福海的这句话让徐杰一时没明白过来是啥意思。
“打算盖砖瓦房那就不用再安排人打土坯了,那你下午和小胖他们去咱村的砖窑厂去拉红砖吧。如果没钱可以先赊账,到那就说我说的。”
“不用,赵叔,这拉砖的钱还是有的!”
“那好,休息一下就抓紧去吧,估计得拉好几趟呢,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得需要三四万块砖呢!”
“好的,赵叔,我这就去!”
那时的红砖一块大概不到一分钱,这盖三间房仅红砖就得三四百块钱。这就相当一个工人近一年的工资了。
去砖窑拉砖不像现在有专业的叉车,直接一装一千块,以前到那都得自己一块砖一块砖的装上车。
这一拖拉机大概能拉不到四千块,这近四万砖就得需要拉十车左右。
虽说装卸砖有专业的钳子,一次可以拿四块,但一块砖一公斤多,四块将就五公斤,听起来是不多,但这四万块就是四万个五公斤。
这还只是装车,还有卸车!
一下午,他和屎蛋两人每人只装了一车,不是偷懒,是实在弄不动了。
徐杰直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就连一向强如牛犊的屎蛋此刻也像个死狗似的躺那一动不想动了。
“狗子!我快要死了!这拉砖真累啊,比上午拉石头累多了。”
“这也才只是装车,还没回去卸车呢。”
“不行了,不行了!我还没娶你姐呢!太累了!”
……
等他和屎蛋开着拖拉机回到房基地时,地基差不多已经排好了。
赵福海见他二人回来了便招呼那些已经在那歇着的一些年轻人,一起帮他二人把车上的砖给卸了下来。
“明天这里就用不了太多人了,到时候我安排几个人和你俩一起去装车”
赵福海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吃晚饭等我时候,一天没见人影的徐小宝这时背着手,晃着脑袋回来了。
众人见他回来,谁也没有搭理他。
本来盖房子这件事,谁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一天不见他,也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也不觉得有啥,现在看着这人啥活儿不干,还在这儿晃荡,就让人特别来气。
屎蛋本来累的在那坐着都不能动了,看到这家伙晃着脑袋来了,这火起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屎蛋跳起身来挡在徐小宝面前,“你回来干啥?你还知道这是给你家盖房子啊?我们一天累的叭叭的,你他娘的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是理亏还是心情好,徐小宝看了屎蛋一眼,没有说话,绕开屎蛋走开了。
众人以为又要起冲突,都正准备上去劝呢,见徐小宝不但没生气,反而绕开了屎蛋。
徐杰松了口气,但随之有疑惑徐小宝的行为,“这是受刺激了?”
徐小宝在新起的房基地上转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笑了笑,背着手又离开了。
就这样众人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徐小宝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要不是刚才屎蛋站起来拦他,大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黄花这时听说小宝回来,赶忙从徐杰家里跑出来了,“小宝,你又要去哪啊?家里饭好了,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徐小宝回头看了一眼黄花,“不吃了,我这几天出一趟远门,估计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你要去干嘛啊?在家好好待着不好吗?”黄花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一把拽住小宝的衣袖。
“娘,你放心好了!我不去干嘛,我和朋友去趟S省的安西县,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跑那么远干嘛去?”黄花依然紧紧拽着儿子的衣服。
“我就是跟人去做些小买卖,你看我这么大了,总不能在家待着啊!”
说完徐小宝掰开黄花那攥得死死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黄花在那孤零零的,呆呆地傻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