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好想杀了你俩
第二天一早徐杰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上厕所，小胖就到他家报道了。
跟着小胖一起来的还有屎蛋。
徐杰急着上厕所，让他们先坐那等一会儿，可小胖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一路跟着徐杰就来到了厕所。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先出去啊，你不嫌臭啊！”
“你拉你的屎，我不嫌！”
说着小胖还点着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操，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求你了，你赶快出去好不好！”
“我都说了我不嫌臭。”
“可你站在这里，我他妈拉不出来啊！”
“拉个屎，你事儿倒不少，你快点的啊！”
徐杰：“……”
等徐杰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小胖和屎蛋正围在他三姐身边看他三姐喂鸡。
徐杰顿时觉得大冬天的头顶有一堆苍蝇在乱转。
“喂，你们两个不是找我有事吗？走我们出去边走边聊。”
“等会儿，一会儿再说。”
徐杰看他们两个老色批样真想上去一人给他们一拳。
徐杰见他们二人还在那不动，便也不再叫他们，自己起身出门了。
小胖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徐杰不见了，连忙拉着屎蛋追了出来。
徐杰难得有闲情在这冬日暖阳下的街道上悠然散步，正当他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惬意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头。
大头名叫白颜良，只因小时候可能由于营养不良的缘故，身子骨很是瘦小，脖子上顶着的大脑袋显得特别突兀，所以也就得了个大头的雅号。
大头可能是从小家里面孩子多，条件比较差，为人总是显得有些扣扣索索的。
这时大头正步履匆忙的从街道另一端走来，他肩上挎着一个褪了色的帆布工具袋，里面凿子、刨刀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徐杰的脚步慢了下来。
大头也看见了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假装没注意到，加快了脚步。
“大头。”徐杰还是叫住了他。
大头不得已停住脚步，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狗子，这么巧。”
他的脑袋确实比常人大些，但如今长开了的身架已不再显得突兀，只是那绰号早已根深蒂固。
他的棉袄袖口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净，那双曾经瘦小的手如今结了一层薄茧，指缝里还嵌着些许木屑。
“这是要去哪儿？”徐杰问，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工具袋。
“去徐师傅家。”大头简短地回答，眼神有些躲闪，“学手艺。”
徐杰听屎蛋说过，大头现在正跟着二丫的父亲徐木匠学做木工活儿。
“听说徐师傅的木匠活很挑人，”徐杰开口说道，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能看上你，说明你手巧。”
大头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是林师傅心善，愿意教我。”
徐杰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忽然注意到大头的工具袋里露出一角淡蓝色的手帕，上面绣着细小的梨花——他认得，跟上次二丫送他烤红薯干时用来包红薯干的手帕相似。
一瞬间，徐杰明白了什么。大头去学木匠，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谋生。
“快去吧，别让徐师傅等。”徐杰轻声说。
大头如释重负，点点头，匆匆离去。
徐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略显单薄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冬日的阳光依然温柔，但他心中的惬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时小胖跟屎蛋从后面跟了上来。
“我说你小子走那么快干嘛？后面有狗撵你啊！”小胖说完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对啊，就是有两只狗在后面追我啊！”
小胖：“……操！”
“狗子，你刚才看见过去那人了吗？好像是大头，可我刚刚给他打招呼他没吭声？”
这时屎蛋在后面走过来对徐杰说道。
“估计他急着去徐木匠家学手艺没听见吧，刚才我还跟他说话来着。”
“诶，你还别说，最近大头都不来找我们玩了，有好几次我看见他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没听见。”
“可能是他最近比较忙吧，毕竟学个手艺不容易。”
徐杰心里已经明白大头为什么疏远他们几个人了，但他还是没有对小胖和屎蛋讲明。
“昨天的事怎么样了？你姐夫那边没说什么吧？”
“没有！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事情都摆平了，只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车也没了，后门也走不了了！”
“那不是还有辆拖拉机呢，我打算再买几辆，过完年就直接往大了干。”
“买几辆拖拉机！你当是去肉铺买猪肉呢？”说着小胖就拿手去摸徐杰的脑袋：“我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你脑子才有病呢！”徐杰伸手拨开了小胖的胖手，“我没有开玩笑，我想明年搞一个运输车队。”
“运输车队？就咱俩人，哪能开得了那么多车？”这回轮到屎蛋惊讶了。
“就咱俩当然开不了那么多车，我们可以雇人开。”
“雇人开？那你不成资本家了？你想被游街啊！？”
“我说你俩没事的时候能不能多听听新闻啊，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国家已经出台文件放宽了小农经济的雇工条件了。”
“就算国家不管你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这就需要想办法了，我现在手里有些钱，但还差一大截，想办法借一部分，剩下不够的，看能不能从信用社贷点款。”
对于徐杰说的这些，小胖和屎蛋根本想都不敢想，两人都是张着嘴边听边摇头。
屎蛋在摇了一会儿头后，突然像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盯着徐杰看了起来。
徐杰被屎蛋盯的浑身直发毛，忍不住拿手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我看你是不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有病吧你？你才被附身了！”
“那你怎么老是说些疯话啊？”
“我……”
这时小胖也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上次我们去河边捞鱼，你差点被淹死，那时你就被女鬼上身了！”
“对对对，我就觉得狗子他自从河边回来就一直不对劲！”
“是了，你看他从那次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冒出的都是以前不敢想的想法，先是租拖拉机拉石灰，后来又买拖拉机，现在又要搞什么运输车队。”
“我看啊，以后还不知道再冒出什么想法呢，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起来枪毙了！”
“……”
“……”
徐杰听着他俩突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脑袋简直快要炸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再这乱说了，什么就是我被女鬼附身了？什么我就被枪毙了？你俩就不能盼我点好啊？”
“你看，还急眼了！你就说他以前啥时候跟咱俩急过眼吧？”
“就是！”
徐杰：“我真的想杀了你俩！”
“看嘛，我就说他不一样了！”
“啥！你要杀了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