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牛刀小试

徐杰没敢把拖拉机开到自己家，而是停在了屎蛋家的巷子口。这件事徐杰还没有跟谢大脚说，他清楚如果这件被谢大脚知道肯定就黄了，谢大脚肯定不会同意的。

晚上，他借口去屎蛋家睡觉，让谢大脚不用等他。

半夜，当屎蛋还在磨牙放屁的时候，徐杰就已经来到了小杨庄。

今天的运气不错，他前面只有两辆昨天没有排到号的车辆，此时司机都正躺在挂斗里睡觉。

徐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破毯子铺在拖拉机的挂斗上和衣躺在了上面。本来想着再眯一会儿，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点燃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听着蛐蛐儿的演奏欣赏起了这美丽的乡村夜景。

装完车已经快中午，现在去永河县就算空车到那也就下午了，如果到那石灰卖不掉，就还得在那住一晚。

没办法他只好又把车开回村里，等第二天凌晨再出发。

下午徐杰正在家睡觉，二丫过来找他了。

“这几天怎么老也寻不见你人影？”二丫似乎有些生气。

自那天晚上与他分别后，二丫就再没见过他，她上他家找过他两次，两次他都没在家。

二丫以为他在躲着她。

“怎么会呢！”

他把这两天做的事情以及未来要做事情都告诉了二丫，他认为不应该对将来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有任何隐瞒。但要二丫保证要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他知道谢大脚总是喜欢从二丫这儿打听自己儿子的秘密。

二丫点点头，但那眼睛里分明有泪光在闪烁。

二丫忽然觉得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男孩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在为了她而努力打拼。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什么言语还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她除了珍惜以外是更加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甚至为这两天来对他的猜忌而感到羞愧。

第二天一早，骄傲艳丽的大公鸡正准备打第一遍鸣，突然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把它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往更高的地方飞了飞。

由于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徐杰每到一个岔路口就得下车去找人打听，碰到路上没人，就得在那等，有时等上两炷香的时间都未必见一个人。

再加上道路又不是太好走，等到达永河县的时候都已经过中午了。

徐杰不敢把车开到县城去卖，只能找就近的村子去吆喝，碰到街道窄的过不去车，他就把车停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把摇把拿在手里步行去吆喝。

毕竟是小杨庄的石灰，在吆喝到第二个村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拦住了徐杰。

一车两吨石灰，刨去成本这一趟净赚36元。这都顶上徐杰他们县一个月工人的工资了。

他拿着这些钱到永河县城转了转，买了一些永河县的特产“驴肉香肠”，晚上回去叫上小胖，屎蛋，还有二丫一起喝一点。

晚上跟二丫他们吃完饭，徐杰就又要去小杨庄排队去，二丫心疼他，让他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明天去排队装车，出发就到两天以后了，太耽误时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排个队，又不是去出力，有啥累呢！”

二丫说不过徐杰只得让他去，临分别二丫从怀里掏出五个还暖的热呼呼的鸡蛋，让徐杰饿了路上吃。

——

就这样徐杰半夜去装车，第三天凌晨在出发去卖，一个月下来干了十趟，赚了将近400块，这可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可是人在路上又怎么能总是一帆风顺。

徐杰去永河县一个村子里送石灰，由于前几天刚下过雨，道路泥泞不堪，在走到一个带有坡度的拐弯时，他方向盘打的早了一点，再加上轮胎打滑，拖拉机一下子没能冲上去，竟不受控制地向后滑了下去。

也是他机敏，见情况不对，直接从驾驶位跳了下来，然后就地一滚，滚到一边去了。

拖拉机在滑出没多远，被地上的一个大石头一拌，直接翻了过去。幸亏徐杰提前跳下去了，要不徐杰这一下非死即伤。

徐杰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连抽了两支烟，心情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人没事，但一车石灰翻了，这拖拉机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要是拖拉机坏了弄不好这一个月都得白干。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看到一辆拖拉机远远的开了过来。

那驾驶员见前方出了车祸，便远远的把车停了下来，步行走了过来。

“我说兄弟，你人没事吧？咦？小兄弟，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这时徐杰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正是那天他替小胖拉石灰认识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名叫史卫民正是前面村子里的人。

“史大哥！”

在这个时候遇见一个认识的人，他激动地差点就哭了。

“这不是明德村的小兄弟嘛？你是来这里卖石灰的？”

他于是就把自从遇到史大哥后也萌生了贩卖石灰的想法，到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讲给了史卫民。

“你卖石灰咋不来找我啊？”

史卫民听完徐杰的讲述激动地拿大手猛拍了一下徐杰的肩膀。差点把徐杰拍的一屁股重新坐地上。

“主要是我不知道上哪去找大哥啊！”

“也对啊！”

史卫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史卫民掏出香烟递给徐杰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在抽了一口烟后史卫民讲到：“你呀，以后不用再满大街的跑着找买家了，这小杨庄的石灰那是硬通货哪用的着满大街找人买啊！你以后装了石灰就送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找买家。”

一听这话，徐杰顿时来了兴致。

“还得麻烦大哥，那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追着我买石灰的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你能把石灰拉到我这儿还算帮了我忙呢！”

徐杰本打算每吨给史卫民两元钱的经纪费，但史卫民坚决不要，称徐杰这也是在帮他。

最后实在拗不过，两人约定徐杰每月给史卫民十元经纪费，徐杰每次把石灰送到史卫民在他们镇上设的一个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