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晋中之行
徐杰还得找小胖他爹赵福海帮个忙，那就是请他开个给村集体拉煤的介绍信。
作为条件为明德村拉煤炭的运费可以由徐杰来出，这样村里也可以以煤炭的出厂价，用上晋中的优质煤炭。
这是给村民谋福利的事情，赵福海很快就答应了。
赵福海第二天就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统计了一下全村需要煤炭的户数以及数量，做了汇总后交给了徐杰。
为了公开透明化，徐杰提出村集体的钱由赵福海还有孙会计共同保管，赵福海和孙会计先坐火车前往晋中，自己和屎蛋后面开拖拉机前去。
他之所以坚持开拖拉机前去，是为了做两手准备，万一到了晋中大批量的煤炭运输谈不成，自己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虽然两拖拉机运不了多少，但好歹也有一百多块的利润，这可是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收入。
所谓蚊子腿也是肉啊，徐杰还没有富到看不上这一百多元的境界。
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其实不是有钱人吝啬，是因为越有钱越懂得钱的来之不易。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村里共筹集了六千多块，可以装五车皮的煤炭，连同徐杰的四车皮，基本也算是一个大户了，这样煤矿那边发货的积极性也会更高。
徐杰是在赵福海到达晋中的当天晚上就到了，赵福海惊讶于徐杰的速度，他和孙会计也是下午才到。
“我们天不亮就出发了，路上开了十几个小时，除了加油吃饭，一刻也没有休息。”屎蛋一脸神气的说道。
“中间我们还找黑市换了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
徐杰晚上先是请赵福海他们洗了个澡，然后又到当地最大的国营饭店吃了饭。
几个乡下人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吃饭的地方可以这么高级，饭菜花样还能这么多。
在北方的农村吃饭基本上都是一锅炖，既省事又省油。
孙会计咋舌道：“我嘞个乖乖啊，神仙也最多就吃个这个吧？”
徐杰只是笑了笑，让服务员又上了四瓶茅台，这个时候的茅台是真便宜，好酒就得多喝一点。
但他也仅仅是奢侈这一回，再往后徐杰可就舍不得喝了，他还得囤些茅台呢，茅台在八十年代后期会经历大幅度的提价，可比茅台股价来的凶猛。
八十年代的一瓶八九元的茅台，到后世每瓶的拍卖价格在四五万，价格翻了六千多倍，当时的一个万元户要是不把钱存银行，而是全部拿来买茅台，那到后世轻轻松松的千万富翁。
真正的八十年代才是遍地黄金的年代，只要你敢想敢干，都很容易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最后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孙会计又开始了感慨。
“花了四十三元，这可是我们全家三个月的花销啊！我嘞个乖乖啊，一顿饭吃了一家五口三个月的口粮！这饭下次我可不敢吃了！”
赵福海也皱皱眉说道：“徐杰，下次可不敢这么破费了，你赚个钱也不容易，咱们乡下人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知道了叔，这不是出门了吗，寻思请您和孙叔吃点好的，咱也见见世面不是！”
只是屎蛋似乎对这一切无感，嘴里叼着个牙签，心满意足的抚摸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
第二天，他们找了好几个国营煤矿厂，人家根本就连大门都没让进。转悠了一天也没找到肯接待他们的煤矿厂。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没办法他们只得先返回招待所。
一进招待所，赵福海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抽起来了旱烟。孙会计则在屋里来回地转圈。
“这不是白来了吗？回去可咋跟乡亲们交代啊？”
“我说老孙你能别转了吗？在这儿晃来晃去的弄的人眼晕。”
这时徐杰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纸包着几个大包子。
回招待所的路上徐杰曾提出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但赵福海觉得转悠一天啥也没干成就只剩下吃饭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去吃饭了。
孙会计倒是饿了，但是见主任不说吃饭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徐杰只好让赵福海与孙会计先回招待所，自己跟屎蛋出去买点吃的东西。
到了招待所，赵福海还是坚称自己没胃口，不想吃。倒是屎蛋和孙会计在那一人举着个大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屎蛋一边吃嘴还一边不停的说：“哎！真香！”
“赵叔，多少吃点东西嘛，明天我们再出去转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明天咱不直接去矿上，那里咱们进不去，咱们先去卖煤的销售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听他这么一说，赵福海顿时来了兴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些卖煤的销售点肯定有进煤的渠道，要不他们卖啥啊！”
“就是这么个理儿，我们不行就从他们那拉，我们一次性要这么多，价格上肯定是可以谈的”
听了他的分析，赵福海连连点头，这时孙会计见赵主任脸上有了笑脸赶紧拿着包子递给了赵福海。
天亮后，赵福海说什么也不吃早餐了，他们于是就直奔煤炭的各个销售点。
一上午他们转了几个销售点，价格谈的都不太理想。
早上没吃饭，又转了一上午，赵福海这时也饿的不行了，只好先找地方吃饭。
他们来到一家“老槐树”面馆，一人要了碗刀削面，屎蛋还要了人家一头蒜。
正当众人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西装，油头粉面的家伙腋下夹个公文包冲徐杰他们走了过来。
西装男自称是国营红旗煤矿的业务员，听说徐杰他们想要拉一批煤炭，刚好他手上还有一些指标，可以便宜点卖给他们。
赵福海一听，这是来了救星啊！赶紧给西装男让座让他谈谈详细的合作事宜。
西装男让赵福海他们先交五成的定金，等装完车验完货再付剩下的钱。
赵福海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便征求徐杰的意见。
徐杰提出让西装男先带他们到煤矿看看货，如果没什么问题再付定金。
西装男坚持说只有先付了定金，他才能联系他们看货，现在排队拉煤的人特别多，都是先交钱再看货。
他是看徐杰他们人老实，想帮助他们，找他拉煤的人多了去了，徐杰他们要是犹豫决定不了，那他就把指标卖给别人了。
赵福海刚想答应，徐杰抢先一步说道：“那你还是卖给别人吧，我们这儿呢也不是太心急。”
西装男一看生意谈不成，顿时换了一副面孔：“诶，你这家伙，我好心帮你们吧，你们还不领情，真是一群不懂规矩的乡巴佬”
徐杰也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吃面。
赵福海见徐杰是这个态度，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虽然不理解，但他知道徐杰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只是没有说罢了所以赵福海也不说话了。
西装男见讨了个没趣，便嘴上不干净的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屎蛋气不过，站起来想教训一下西装男，被徐杰用手拽住生生衣服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