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屎蛋学开车
“俺娃来就行了，干嘛买这些东西，你起早贪黑的挣钱不容易，可不敢这样乱花钱！”
“奶奶，这是孝敬您的，我现在能挣钱，花这点儿钱不算个啥，等以后挣大钱了我还要给您买个电视类，让您天天在家看大戏！”
“奶奶呀不看那玩意儿，奶奶只要能天天看着你们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奶奶硬是给徐杰塞了两元钱，徐杰也没过多推辞，怕奶奶心里过意不去。
奶奶把熟肉还有花生米摆了盘儿，又炒了个葱花鸡蛋，徐杰让奶奶坐下一起吃，奶奶推辞说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些，便又坐在炕沿纳起了鞋底。
徐杰跟屎蛋互相碰了几杯酒便扯起了闲话。
“最近怎么一直没见大头啊？那小子干啥呢？”
徐杰夹了个花生米放到嘴里问道。
“那家伙好像是拜徐木匠也就是你老丈人为师学木匠呢。”
“哦，我说呢，也不见他过来玩了，要不成天恨不得长在这里。”
“那家伙心狠，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只不过从小玩到大也不好说什么。”
“哦？”
“你不记得了？前年咱村老孙头家那只大黄狗不见了，老孙头的孙子小孙哭着满村的找。哪还能找的见嘛，早被大头这小子给宰了吃肉了！”
“还有这种事？”
“你也是在这儿给我装，你忘了那天咱俩一起去破砖窑旁的葡萄园偷葡萄，被人家发现了追着满地跑，最后躲到砖窑里才没被逮到，我们就是在砖窑里发现那小子正在那剥狗皮呢！”
“真的记不太清了，我那天是不是还和他吵起来了？”
“何止吵起来了！我们进去的时候把那小子吓一跳，你见他自己吃独食，就骂他不要脸，谁知道那小子哪来得邪火儿，拿着手里的刀子就要跟你拼命，你小子也是不讲义气，看情况不对，撇下我就跑，把我撂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哈哈哈哈哈，我不是看他打不过你嘛！”
屎蛋白了徐杰一眼没在说话。
徐杰端起酒杯笑着说：“我给姐夫赔罪了！”说完一饮而尽。
屎蛋被他这么“姐夫”一叫顿时没了脾气。
酒喝的差不多了，徐杰把此行的主要目的给屎蛋讲了。
屎蛋听了直摇头。
“我怎么能行！我不行的，我连个拖拉机也不会开，更别提算账了，”
“拖拉机我教你开，帐我替你算，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屎蛋死活还是不干，说那样自己拿这钱就太有愧了。
最后没办法，他提出让屎蛋给他打工，他每月给屎蛋开一百块钱工资，屎蛋非得说给四十就行。
徐杰还是第一次见到嫌工资高的，主动要去减工资的。
最后他给屎蛋留下两百块钱，一百是他还屎蛋的，另一百是他预付屎蛋一个月的工资，剩下的当利息了。
“哪有这么高的利息嘛！”
他没有再理会屎蛋，丢下钱，跟奶奶告了别就走了。
屎蛋把钱用一个上面绣着两只鸳鸯的白色手帕，仔细的包起来，小心翼翼地压在了箱子里的衣服下面。
“相国啊，我看狗娃这孩子挺好的，你就跟着他干吧，奶奶这儿你不用担心，我身体还好，还能喂小猪仔。”
“嗯，我知道了，奶奶！”
今天徐杰从永河县送石灰回来天还没黑，看着天色尚早，他便把屎蛋喊出来，让他跟自己学开拖拉机。
他把拖拉机开到村外的打麦场，现在是深秋时节，地里刚蒙上一层绿油油的麦苗。
现在打麦场上空荡荡的刚好适合练车。
他把拖拉机挂斗拆掉，只剩下个拖拉机头，这样更适合练习。
屎蛋见徐杰把挂斗拆掉了，男人的自尊心一下子就上了来。
他一开始说自己不会开拖拉机，是觉得自己不想开这玩意，但现在既然要开，我哪点又比你徐杰差了。
“看不起谁呢？把挂斗带上，这有啥好开的嘛！”
屎蛋抽了抽鼻子，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哈哈，你不是说你不会开吗？怎么？我把挂斗拆了，你不乐意了？你先光开个头我看看来！”
屎蛋撇了他一眼拿起摇把就开始准备摇车。
这家伙本来就长的壮实，浑身有股子使不完的劲儿，摇起那拖拉机来直晃的轮胎离地半尺多高。
但由于屎蛋掌握不好这松减压器的时机，虽然摇的挺起劲，可拖拉机愣是不着火。直到弄的满头大汗也没有把拖拉机弄着。
他也不心急，点了支烟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
屎蛋摇的累了，气的把那铁摇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的土块飞的有一人多高。
他把烟屁股掐灭站起来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跟拖拉机有仇啊，哪有你这么干的，这需要的是巧劲儿，连个娘们都能干的活儿。”
屎蛋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你看好了啊，最重要的是找准这松减压器的时间，只要你把这柴油机让它转开了猛的一松这减压器就行了。”
徐杰说着给屎蛋做了一次示范，拖拉机很轻松地就打着了火。
屎蛋嘴上说着不服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把头凑过来认真看徐杰示范了一遍。
搞懂了这中间的窍门后，屎蛋再一下就把拖拉机给摇着了。
屎蛋脸上顿时漏出了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
屎蛋把拖拉机的火熄灭，又重新试了一次，这次还是很顺利的就着了火。如此往复了四五遍，屎蛋终于坐上了驾驶位开始挂挡准备试车。
由于没有踩离合，拖拉机发出“chi—chi”的摩擦声，徐杰赶忙对他说左脚踩住离合再挂挡。
好不容易挂上了挡，还没走拖拉机又熄了火。
这下屎蛋又是满头大汗了。
不过这次屎蛋倒是开始虚心请教起了徐杰。
在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屎蛋终于是可以顺利的来回换挡了。
可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是会忘形，刚学会走，就想跑。
屎蛋开始觉得在这儿龟速的转着圈没意思，像个拉磨的驴似的。于是他猛然的挂上了三挡，四档，向着大路开去了。
可当他开上大路没一会儿，一个小孩追着一头猪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