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世
上一世二丫自杀后,徐杰曾经问过徐木匠二丫为什么自杀,徐木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黄花扯着那粗嗓子说出了缘由。
黄花说,徐木匠曾在村里划分了一处宅基地,当时是拿自己的一块自留菜地跟村里兑换的,并且徐木匠还掏了一百二十块钱。
但当徐木匠准备打地基盖房子的时候,村委会却说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为此徐木匠找了赵福海好几次,赵福海也没给个准确的回复,说这事找孙会计就行,只要村里账上有就行。
可孙会计又说这事得找赵主任,他做不了主,为此二丫气不过去找赵福海理论。
那天正好赵福海喝了点酒对二丫出言轻薄,二丫一时想不开就走了绝路。
徐杰当时也是因二丫的离世伤心过了头,根本就没有细做调查就提起他从外地带回来准备冬天打猎的一把双管猎枪就去找赵福海去了。
当时赵福海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见徐杰提着一把猎枪气势汹汹的就来了,小胖站起身来问徐杰:“你这是怎么了,拿枪干嘛?是谁欺负你了?我现在正在吃饭,等吃完饭再和你一起去找那人报仇!”
徐杰也不答话抬手就把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小胖的胸口,让他坐一边去。
小胖被徐杰拿枪指着差点尿了裤子,赵福海倒是神情自若地看着徐杰,问他拿枪上他家干什么,他赵福海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他徐杰的。
徐杰把黄花对他说的话说了一遍,赵福海说二丫根本就来过他家,关于宅基地的事,赵福海倒是说有这么一回事,但完全不是黄花说的那样。
那片宅基地本就是村里的集体所有地,根本就不是黄花说的拿她家的自留菜地兑换的,当时村里划分宅基地的时候,每一个都是明码标价的,徐木匠抓阄抓到的那个是个临街的宅基地,需要向村集体缴纳两百六十元。
徐木匠当时称没有那么多钱,就先只缴了八十块钱,也不是黄花说的一百二十块钱。剩下的钱说是等在打地基盖房之前缴清。
谁知徐木匠钱没缴清就想先打地基,不知是谁告到了村委会,于是村里派人去催徐木匠把剩下的钱缴清。
谁知那黄花不但不交钱,还耍起了泼皮无赖,竟然公然辱骂殴打村里派去的干部,于是村里就派民兵把她抓走关了起来。
为此徐木匠专门往赵福海家跑了好几趟,,赵福海每次都是对他耐心解释,说放黄花可以,但她不能再耍无赖打人,还有,既然想盖房那就把钱缴清,村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谁也不能搞特殊啊!
后来赵福海叫人把黄花放了出来,但黄花还是拒不缴费,为此赵福海亲自和孙会计去找过他们好几趟,说他们可以先给村里打个欠条,剩下的钱每年支付一部分,这样他们就可以先打地基,但是盖房子之前必须把钱缴清。
可黄花还是不干,认死了就是不再往外掏一分钱,没办法这件事后来就一直拖着,徐木匠也没有盖成房子。
赵福海说二丫自始至终就没有掺和过这件事,至于二丫为啥自杀,他是真的不知道。
徐杰当时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拿着枪非得逼着赵福海去跟徐木匠还有黄花对质。
为此赵玉兰都给徐杰跪下了,说她可以拿性命担保,二丫真的没有来过她家,更没有找过她爹。
赵福海让赵玉兰起来,可赵玉兰哭着死活不起来,说让徐杰一枪打死她算了,死了她好下去跟二丫作伴。
徐杰知道赵玉兰对他的心意,更知道赵玉兰不会骗他,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强求赵福海跟他去找徐木匠和黄花对质。
听说徐杰提着枪去找了赵福海,屎蛋立马就去赶过去了,但当他到小胖家的时候徐杰已经走了。小胖正吵吵着要带民兵把徐杰给抓起来,被赵福海给训了一顿。
屎蛋后来是在二丫的坟前找到徐杰的,当时徐杰正拿着猎枪对着自己的下巴在那喃喃自语,屎蛋上去一把把猎枪夺了过去。
屎蛋告诉徐杰二丫自杀可能是另有隐情,跟本不关小胖他爹的事,那完全是黄花胡编乱造的,想借徐杰的手报仇就是了。
屎蛋把小胖打算带民兵抓徐杰被赵福海骂回去的事告诉了徐杰,说赵福海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绝对不会干那种龌龊之事。
反倒是某个人有很大嫌疑,屎蛋告诉徐杰,有个人在二丫死后的第二天便出村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
屎蛋怀疑二丫自杀肯定跟他有关系。
徐杰就是听了屎蛋的分析才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徐杰知道屎蛋喜欢自己的三姐,所以他拜托屎蛋以后要替自己照顾好他的爹娘,并替自己向小胖还有赵福海道歉。
徐杰就是那天起在二丫坟前待了三天三夜,跟二丫说了三天三夜的话,自此便踏上了全国寻人的道路。
徐杰这一走就是四十多年,直到他回到村里重生的这一天。
徐杰回想起上一世的一幕幕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所以徐杰今天再见到赵福海一家人,有种特别愧疚的感觉,尤其是赵福海把私刻公章这件事完全替他徐杰给挡了下来。
私刻公章这件事完全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到头来,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把烂摊子丢给了别人。
徐杰觉得自己跟赵福海比起来真的是差太远了!
徐杰看着手里提着的茅台跟中华,心想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是该和小胖好好喝一顿了。
自己上一世欠小胖他们一家太多,只能这一世来补偿了!
徐杰现在有点想二丫了,他已经有几天没见二丫了,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话的时代想见一个人还真是麻烦。
虽然徐杰跟二丫同住一条巷子,但徐杰自从黄花当了二丫后娘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二丫家。
徐杰小时候就讨厌黄花长大了以后更是厌恶。但为了二丫,有时又不得不面对这幅嘴脸,想想就挺烦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