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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假如安史之乱发生在仙侠世界

共 70 章

以安史之乱(截止灵宝之战前)为背景,以推理串主线剧情,在唐朝历史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仙侠+尘世的架空世界,仙侠世界不为尘世所知,故事的核心线索是反派意图干预尘世的发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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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消逝的白梅,崩坏的世界

“不要复仇。”

收回传音术后,叶权通过『共感』将变故相关的记忆传给了皇甫永。

须臾,在一片“烧死他”的咆哮声中,皇甫永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睛。

未曾想,此刻的叶权竟是平静得出奇,他只是自嘲地轻笑一声,叹着气微微摇头,他的眼中既无愤怒也无仇恨,除却一如往日的温柔之外,甚至还漾着些许悲悯。

就在点火前最后一呼吸的时光里,叶权对皇甫永勉强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传出了他今生今世的最后几个字。

“拜托了……”

残响尚在脑海中回荡,整座高台已为熊熊烈焰所笼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权声嘶力竭的惨叫让皇甫永空白一片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不对,那十三把剑落下的时候师兄都面不改色……

难道说,这不是凡火?

念及此处,皇甫永当即运功探查,却不想得到的答案一下子就让濒临极限的他彻底疯掉。

凡火之后还有一缕诡异的紫火,竟是作为地狱动力的『灭魂之焰』!

难怪……此火所带来的痛苦,是世间任何存在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它会烧尽人的神魂,让人身死魂消,让人无法轮回转世,连地狱都去不得……

极为短暂的惊异过后,皇甫永疯也似的冲向高台,却在第一步刚刚迈出之时被人一记手刀打昏。

待到皇甫永醒来时,他已躺在一间陌生的客房里,身旁是不知哭过几遭的皇甫明桢。

“哥,眼下已近子时,一切都……结束了。”

皇甫永不答,只是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哥,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计好的。”

“这六日来,有人故意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连杀数人,并对出窍魂灵下了极强的暗示,使它们对死前恐怖景象的阴影成倍增长,进而化为厉鬼。”

“洪水冲向城里的事也绝非凡人之力所能及,就算放眼整个玄门,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虽然我暂时想不出缘由,但从能力上看……”

“慕容啸天”,皇甫永面无表情地蹦出四个字。

“果真是他”,随即皇甫明桢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上前抓住皇甫永的肩。

“哥,你千万别冲动,慕容啸天绝不是你我能对付的敌人。不,别说是你我,即使联合三派之力也不见得能奈他何,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慕容啸天才敢做出今日之事。”

“明桢,你放心”,皇甫永终于将视线定格在弟弟身上,“我只是感觉……好累。”

见他如此作答,皇甫明桢长出一口气,坐回原处。

“那,哥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辰时我们再回去。”

次日,当皇甫明桢再度来到哥哥房中时,只有一张字条在等他前来。

明桢:

我知你昨日所言句句在理,但我的世界已经容不下除复仇以外的任何东西了,抱歉。

你的哥哥

不等皇甫明桢消化大师兄身死和哥哥离去的事实,师尊新丧的消息又狠狠向他砸来。

清友轩中,皇甫明桢呆呆地望着枝头白梅随风飘落,零落成泥。

“三……阁主”,来人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压低声音。

“这是大……他定制的玉佩。”

闻言,皇甫明桢仿佛重新活过来似的,他踉跄到来人近前,一把抓住那块玉佩,指尖不住摩挲着其上刻印的“穹宇”二字,霎时间泣不成声。

“上苍,你为何要如此待他!”

“他那么好,那么年轻,他明明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可到头来,却连如此渺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凭什么……凭什么!”

永宁二年二月初四,长安,易安茗铺。

瀛姐姐:

大师兄他已于昨日在灵宝……他是被人设计陷害的,是我没用,没有能力为他报仇,瀛姐姐你……还请节哀顺变。

明桢

开玩笑的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杀他,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哥哥,哥哥……

自知无法再带着得体的微笑面对客官,叶瀛稍作整理就打烊出门,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小巷。

哥哥,十多年来,一直是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你走了,让阿瀛如何活下去呢?

不知不觉间,叶瀛行至一座酒楼门前,被楼里传出的争吵声拽回现实。

“不行就是不行,我们家从不赊账。”

“掌柜的您行行好,今日出门着实是忘记带钱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就能取来给您。”

“诶呦您可别,客官您孤身一人前来,我这要是让您离开喽,那茫茫人海我上哪找去。”

“我……”

“别介客官,咱这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车轱辘话,再重复下去显得我欺负您不是?”

“孙掌柜”,叶瀛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来到掌柜面前。

“我信这位先生,他的钱,我付给你。”

“哟,叶掌柜”,孙掌柜满脸堆笑,“有您这句话在,咱哪能不给面子呢?”

不多时,叶瀛处理完此事便要转身离开,却被那客官拦住去路。

“叶姑娘留步,在下谢姑娘今日解围之恩。”

“小事一桩,先生不必言谢。”

“于姑娘而言是小事,于在下而言却并非如此。姑娘且随我来,这钱,我今日一定要还给您。”

闻言,叶瀛略感无奈地一笑,“都随先生。”

似是不想让这段同行陷入沉寂,男子再度开口。

“在下邓擎之,敢问姑娘芳名?”

“叶瀛,易安茗铺的掌柜。”

“身为女子却能靠自己在皇城中立足,着实令人佩服。在下虽为男子,却事事被父母掌控,半点都由不得自己啊。”

“我猜,因为先生是家中的嫡长子,所以被寄予了太多心愿和期待吧。”

“您猜得一点没错,诶。我也知道他们是在为我的前途考虑,但这种被别人主宰的生活实在令人窒息。我明明已至弱冠之年,却连独自上街这种小事都不被允许,这才有今日的尴尬。”

“对任何人来讲,自由都是一项不可让渡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