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庞先忧的铁掌已经击毙了四五人,但混战当中不知道是谁打出了一枚淬了毒的透骨钉,庞先忧一时不查被击中,当即倒下。
杜苍装作胆小,躲在草丛中,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几个叛军正欲离去,便故意露出了一点衣角,看似惊慌的弄出了些声响。
“柳坛主,那儿有人。”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开口。
被称作柳坛主的是一个少妇,她黑袍下有一块深绿色的衣角,并未被遮掩住。她轻轻的抬起手,一个黑衣人便把装作柔弱的杜苍弄了出来。
杜苍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喊饶命,实际上眼神冷冷地盯着这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袍,领上用翠绿的丝线,绣出了浪花的模样。
而他们的脸上都覆盖着面具,仅仅盖住了下半张脸的面具,而面具的样子像是笑面鬼的下半张脸。
柳坛主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显然并不是正常的声调,仿佛是从亘古传来,空灵至极:“目标已死,他,带走吧。”
杜苍知道这是面具的效果,可是他依旧装作惊慌的样子。
那些人并不会管他是否惊慌,拉起他就走。
其实这里不过是叛军的一个分坛,杜苍对此略有些失望,而且这里所有的人仿佛都已经忘了他,最多给他送个饭,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杜苍不过是个小卒子罢了。
而这恰恰也方便了他来打探消息。
他足足的在这里吃了半旬的牢饭,才听到了两个消息。
一,是镇军的大军已经到了,与叛军开战,右营统帅阵亡,朱瞻基调派了神机营的几只小队正在来路上,叛军也准备将他们与镇军一同消灭。
二是因为镇军过多,鲛女率领了其余四坛的人马,正从闽地的大本营赶来。
其实对于杜苍来说,第2二个消息令他更加欢喜了,他在这里苦等,也算是等来了结果。
节日后,一个状若行宫的大轿抬到了坛中,后面跟着很多人,浩浩荡荡的。
柳坛主等人见到轿子,齐齐跪下,高声道:“恭迎鲛女。”
“起来吧。”轿子里传来的声音极其清脆,还带着些稚气。卧在屋顶上的杜苍听着,只觉得无比熟悉。
可是在哪儿听过呢,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看见鲛女的手下忙活着收拾,听见了稚气的声音发号施令,然后他看见一抹水蓝的影子从轿子里掠出,直直的窜入屋中。
趁着众人忙乱,杜苍又是一身低调的仆从衣衫,便悄悄地混入了那顶轿子里。
日夜流逝,杜苍静静的潜伏在这若大而空旷的地方,沙场历练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而他的耐心早已不像是当年那般差了。
翌日清晨,鲛女一身黑蓝色的水靠,坐在轿中,领着叛军往镇军的驻地叫阵。
“听说这回老朱家,派了个三朝老将军?”稚气的声音问着边上一个领口绣着白色浪花的黑袍人。
黑衣人的声音很清澈,却因为面具的效果而显得嗡声嗡气的:“回鲛女的话,风坛打探到的消息的确就是这样。”
“那老朱家,兵力几何啊?”她又问。
“大概万余人。另有百人神机营分队。”黑衣人答。
杜苍看见鲛女轻点了点头,而后用上内劲大喝:“明军的将军人呢?出来应战!”
“快出来,不然本姑娘就不客气了哟。”
终于正军营中慢慢的出来了一骑,马上是一个中年将军。
“小姑娘,你可是在叫本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