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可质疑
练功房内，清尘盘膝而坐，眉头紧锁，敖灵在他身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浑身肌肉绷紧。
“额...好像无事发生，药效散掉了...”清尘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紧张兮兮的敖灵。
听闻此话，敖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趴在地上，用拳头捶着地板。“尘哥！你早晚有一天要吓死我！你怎么敢吞下去的啊！”她抬头对着清尘埋怨道。
清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但随即正色道：“还没完，虽然吞下去丹药会失效，但是如果我同时含服加倍的药量呢？”
敖灵满脸震惊地看着清尘：“尘哥，你脑子怎么长的？这种事你都敢想啊...”
清尘也一脸不解地看着敖灵：“这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敖灵坐起身来，对着清尘摇了摇头：“‘含丹养气’可是灵种传承里记载的，你怎么能质疑灵种传承啊。”
清尘还是没能理解敖灵说的话，虽然“含丹养气”是灵种传承中记载的内容，但是为什么不能提出质疑，他想不明白。
他对着敖灵摆了摆手，“没关系，白骨丹有的是！”
说完，还没等敖灵反应过来，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丹药，同时含在口中。
敖灵大惊，从地上直接跃起，飞扑向清尘，想要掰开清尘的嘴把丹药取出来。然而就在敖灵即将接触到清尘的瞬间，清尘体内灵力突然暴动，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敖灵拍飞到墙上，连带着整个丹房都是一阵晃动。
清尘的眼睛忽然睁大，他丹田内的灵泉此时如同沸腾一般疯狂地向外释放着灵力。他来不及多想，伸手对着炼丹房金属制成的墙壁就是一握，只见那金属质地的墙上突然间冒出大量柔软的草叶，同时无数强韧的根系瞬间将那堵墙包裹在其中。
感受到体内的灵力经过刚才的宣泄稍微平复了一些，清尘张口吐出嘴里的丹药，起身冲向被拍飞的敖灵，一把将敖灵揽入怀中，取出白骨丹就要往敖灵嘴里塞。
敖灵看到清尘要给她吃白骨丹，立刻伸手拦住了他，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尘哥坏！都说了不要吓我了！”
清尘看敖灵身体并无大碍，于是急忙抱紧敖灵，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看也没出什么大事不是？而且我似乎真的有些新发现了...”
敖灵在清尘怀里一通乱拱，“我不管！以后不许你做这种危险的事！”
清尘轻轻拍着敖灵的后背，思绪却飘回了刚才双倍含丹的时刻。
以往含服丹药时，丹药会缓缓地释放出草木灵气，不需要额外控制，身体便会自行将其吸收炼化。而含服双倍丹药后，丹药释放草木灵气的速度快了数倍，此时如果不加以引导控制，大量的未被炼化的灵气就会在体内乱窜，自身的灵力也会受其影响而发生紊乱。
“如果我主动控制，引导一下呢...”清尘喃喃自语道。
敖灵听见清尘的自言自语，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清尘：“尘哥，你不要敖灵了吗...”
看见敖灵这种反应，清尘更疑惑了：明明有可以救命的丹药，为什么敖灵的反应如此激烈？
他紧紧地抱住敖灵，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个简单的试验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刚才你也看到了，顶多回头让厉千机再帮我们造一个练功房就是了。”说着，伸手指向一旁的墙壁。
敖灵扭头看了看一旁长满草叶的墙壁，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清尘说的是对的，目前的试验确实也没什么危险。随后低下头了，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到尘哥你质疑灵种传承里记载的东西，就会感到莫名的不安...明明也没什么事的...”
然后她站起身来，默默走到清尘的旁边：“尘哥你继续吧，我会看好的。”说着，攥了攥手心里一直握着的白骨丹。
清尘见敖灵情绪平复下来，也就继续盘膝坐下，进行下一步试验。
他再次将四枚丹药含入口中，感受着从丹药中奔涌而出的磅礴草木灵气，这次清尘没有再放任它们在自己体内乱窜，而是使用之前经常用来操控灵火的手法，将体内灵力塑形成管道状，主动引导口腔中的草木灵气进入自己的丹田。
经过手动引导的草木灵气冲刷着清尘丹田内那一方灵泉，此时他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灵泉之上凝聚。但此时清尘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探查自己丹田内的变化，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引导草木灵气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澎湃的草木灵气忽然消失了。清尘抿了抿嘴，发现本应花三天时间慢慢吸收的丹药居然已经消失了，他又用灵识扫过自己的丹田，发现灵泉依旧在涌动，而灵泉的正上方出现了一粒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细小金丹。
清尘大喜过望，一下子跳了起来，抱住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敖灵，大声喊道：“成了，我成了！”
本来在一旁忧心忡忡的敖灵突然一下子被抱住，愣了一下，又听到清尘的喊声，终于是又展露出了笑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清尘。
过了一会，清尘把敖灵放下，问道：“敖灵，从我刚才含丹开始算起，过去多久了？”
敖灵想了想，回道：“大概三四个时辰左右吧，我也不清楚。这屋子密封得极好，听不见外面的报时声。”
清尘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每天按刚才那种方式含丹养气，原本大概要二十年才能完成的结丹境界，如今只需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他一下子躺在了练功房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镶嵌着的明珠喃喃自语道：“师尊，徒儿有了大发现...”
敖灵也顺势躺在清尘身边，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我就知道尘哥一定能行的...”
两人静静地躺着，忽然清尘的余光瞥到了一旁长满一墙的草叶，又想起了当初独自在练功房做实验的场景，转头对着敖灵说：“敖灵，我好像又有了不得了的发现...”
丹房前的巷子里人来人往，但无人注意到后院门上的“灵尘药店”招牌，正随着丹房传来的轻微震动，滑落着上面的积灰。
次日中午，丹房内，清尘看着面前两个正抱着烤鸭啃的女人，认真地思考着自己继续坚持吃素的必要性。
“香啊，真他娘香！烤鸭上涂蜜水倒是见过，但是同时加雷灵籽和火灵花的却从来没见过！老弟，你真他娘是个天才！”赤炼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鸭屁股一边称赞道。“本地人都讨厌火灵花的味道，觉得不新鲜的食材才会加火灵花掩盖臭味儿，我也是头一次吃到这种味道，想不到这玩意配上雷灵籽居然这么上瘾！”
“师姐喜欢就好，难怪之前买火灵花时药铺老板眼神看我不太对劲...”清尘讪讪道。
敖灵骄傲地挺起了胸脯，“赤炼姐姐，尘哥的创意好吧~他脑子最好使了。”
清尘十分疑惑为什么敖灵对赤炼和青霜两姐妹如此亲近，大概是女人之间奇妙的友谊？他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提前写好的书面申请，放在赤炼面前。
“师姐，还有件事儿得麻烦您。”清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练功房让敖灵用坏了，得稍微维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