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螳螂与黄雀
凌峭走了。
她带走了那瓶名为“记忆”的香水，也留下了一句话。
“三天后，给你答复。”
苏栀知道，她已经上钩了。
没有任何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能抵挡得住“情感变量”算法的诱惑。
那是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潘多拉魔盒。
苏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白墨的实验室。
当她把见面的结果告诉白墨时，白墨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很好。”
他说：“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苏小姐，你做得很好。”
苏栀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现在，你可以放了傅砚时了吧？”
“当然。”
白墨打了个响指，“把他带过来。”
很快，傅砚时就被带了过来。
他看到苏栀脖子上的掐痕，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对你动手了？”
苏栀摇了摇头，“我没事。”
傅砚时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脖子上的淤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对不起。”
他说：“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苏栀笑了笑，想让他安心：“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白墨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是感人的一幕。”
他说：“不过，我恐怕要打断一下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傅先生，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傅砚时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白墨说：“凌峭虽然暂时相信了苏小姐，但她不是傻子。”
“她一定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这里。”
“所以，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逼真一点。”
“我需要你，从这里‘逃’出去。”
白墨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傅砚时。
上面是整个实验室的建筑结构图，和安保系统的分布图。
“我会故意在安保系统上，留下一个漏洞。”
白墨说：“今晚十二点，漏洞会开启十分钟。”
“这十分钟，是你唯一逃跑的机会。”
“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傅砚时看着那张复杂的结构图，眼神一凛。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墨说：“很简单。”
“我要你‘逃’出去之后，立刻去联系一个人。一个凌峭做梦也想不到，会背叛她的人。”
......
夜。
傅砚时按照白墨的计划，成功地逃出实验室。
他开着偷来的车，在京城夜色里，疯狂地飙驰。
身后数辆属于“奥丁”的车，对他穷追不舍。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后，傅砚时最终甩掉了追兵，来到废弃码头。
码头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看到傅砚时，他掐灭了烟。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傅砚时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该叫你，陆医生呢？还是该叫你，‘奥丁’的叛徒？”
眼前的男人，正是之前一直帮助苏栀的陆清和。
陆清和笑了笑，“随便。白墨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傅砚时将一个金属U盘，扔给了陆清和。
“他要你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凌峭。”
“这里面，是苏栀凭记忆默写出来的，一部分‘情感变量’算法。”
“白墨说这是取信于凌峭的，第一步。”
陆清和接过U盘，掂了掂。
“就这么简单？”
傅砚时说：“当然不。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你在凌峭电脑里，植入一个后门程序。一个可以让他在关键时刻，彻底瘫痪‘方舟’系统的后门程序。”
陆清和挑了挑眉，“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你到底是谁？”傅砚时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要帮白墨？”
陆清和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跟凌峭，有血海深仇。”
他说：“我的家人，都死在了‘奥丁’的手里。而下令的人，就是她。”
陆清和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为了报仇，我潜伏在‘奥丁’，整整十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她连同整个‘奥丁’，连根拔起的机会。而白墨，给了我这个机会。”
傅砚时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在他们这个局里，每一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
每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陆清和说：“东西我收下了。告诉白墨，我会按他说的办。”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傅砚时叫住他。
“苏栀，不会有事吧？”
陆清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傅砚时一眼。
“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陆清和说：“凌峭不是傻子，她很快就会发现，你的逃跑是白墨一手策划的。到时候，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抓回去。”
“你好自为之。”
......
三天后。
凌峭私人游轮上。
陆清和将那个装着部分算法的U盘，交给了凌峭。
凌峭验证了算法的真伪后，极为满意。
她说：“很好。看来，苏栀很识时务。”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清和。
“傅砚时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清和回答道：“还没有。他很狡猾，我们的人跟丢了。”
凌峭冷哼一声：“废物！”
“继续找！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陆清和低头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凌峭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凌峭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清和。”
她很少用这么亲近的称呼叫他。
“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十年了，主人。”
“十年了啊......”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永远不会背叛的忠诚吗？”
陆清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知道，凌峭开始怀疑他了。
“当然有。”
陆清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对主人的忠诚，日月可鉴。”
凌峭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陆清和的后背，都开始渗出冷汗。
她忽然笑了。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