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致命的诱饵
白墨沉默半刻。
他看着苏栀，眼神复杂。
女孩身上有一种和他老师，也就是苏栀的父亲，如出一辙的倔强。
“好。”
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白墨看向傅砚时。
“他必须留在这里。”
“不行！”苏栀和傅砚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
白墨说：“这是我的底线。我不能让你们两个人，都脱离我的控制。”
“傅先生是聪明人，他留在这里，你才能安心地去为我办事。而且......”
白墨笑了笑，“你也不希望，他在旁边影响你的判断吧？”
苏栀咬着唇，没说话。
白墨说得对。
傅砚时如果跟着去，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把事情搞砸。
“苏栀，别答应他。”
傅砚时抓住她的手，力道很重。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傅砚时，相信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挣脱他的手。
......
三天后。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
由白墨一手安排的见面，将在这里举行。
苏栀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独自一人，走进会所最顶级的包厢。
包厢里，凌峭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色长裙，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到苏栀，她一点也不意外。
“苏小姐，久仰大名。”
凌峭站起身，为她倒了杯红酒。
“我该说，你很有勇气呢？还是该说，你很愚蠢？”
苏栀没有接那杯酒。
她走到凌峭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不是来跟你喝酒的。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凌峭笑了，“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就凭这个。”
苏栀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香水瓶。
她将香水瓶，推到凌峭面前。
“这是我父亲，生前调制的最后一款香水。”
“它的名字，叫‘记忆’。”
凌峭的眼神，在看到那个香水瓶时，微微变了一下。
她拿起香水瓶，打开瓶盖，轻轻地闻了一下。
一股熟悉却又遥远的味道，瞬间窜入她鼻腔。
那是......老师实验室里的味道。
混合着旧书、草药，还有他身上常年带的淡淡烟草味。
一瞬间无数尘封记忆，涌上心头。
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被老师从孤儿院里带回来。
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辨认各种植物，教她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代码和公式。
他给了她新生，也给了她一个名字。
凌峭。
峭拔坚毅，如山间之石。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苏栀知道，她赌对了。
“我父亲说过，气味是打开记忆最直接的钥匙。这款香水可以让你，重温一遍你最想回去，却又最不敢面对的过去。”
“你胡说！”
凌峭像是被刺激到了，她猛地盖上瓶盖，将香水瓶扔在桌上。
“过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
苏栀看着她，眼带怜悯。
“一个连过去都不敢面对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拥有未来？你背叛了老师，背叛了‘方舟’，投靠了‘奥丁’。”
“你以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
“但你每天晚上，真的能睡得着吗？”
“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看到我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你？”
凌峭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苏栀脸上。
“闭嘴！你懂什么！”
她的情绪，失控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苏栀的脸，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凌峭的目光笑了。
“我懂。因为我跟你，是同一类人。”
苏栀说：“我们都曾经被人当做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们都曾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都曾经一无所有。”
“不同的是......”
苏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凌峭面前。
她的身高比凌峭矮一些，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我选择，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而你，选择成为另一条更强大的疯狗。”
“你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你只是在向那个抛弃了你的世界，疯狂地摇尾乞怜。”
凌峭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你——找——死！”
她掐住苏栀脖子，将她狠狠地掼在墙上。
苏栀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窒息感，瞬间袭来。
凌峭的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
“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栀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杀了我......‘方舟’的权限！”
“你永远也别想拿到！”
凌峭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濒死的，却依旧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
苏栀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意思。”
凌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玩味。
“真不愧是老师的女儿。”
她弯下腰，捏住苏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想怎么交易？”
苏栀喘着气，看着她。
“我要你放了傅砚时。并且，把你手里的‘方舟’源码，交出来。”
凌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可能吗？”
苏栀说：“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杀了白墨。”
“并且把我父亲留下的，那部分关于‘情感变量’的核心算法，给你。”
凌峭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苏栀笑了，“我当然知道。”
“那东西，不在任何硬盘里，也不在任何服务器上。”
“它一直在我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