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致命的影像
苏栀一个人留在公寓里。
傅砚时那句话，如魔咒在她耳边回响。
棋子。
原来，即便到了现在。
在他心里，她依旧只是一个工具。
巨大的失落感、酸楚涌上心头。
她自嘲地笑了笑，苏栀啊苏栀，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因为这短暂的结盟而对你另眼相看吗？
别傻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那个密码框依旧顽固地存在。
傅砚时临走前并没有关闭电脑，显然是想让她继续尝试。
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苏栀坐在椅子上，开始仔细研究那个密码。
她大学时辅修过计算机，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基础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由黑转白，又渐渐亮起。
苏栀熬得双眼通红，尝试了上百种组合，却始终无法破解。
这个密码锁，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是沈明月自己设下的吗？
她会用什么作为密码？
苏栀脑海中开始飞速闪过与沈明月有关的一切。
她们的生日？纪念日？还是……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苏栀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然后输入了一串字母——
YUEGUANG。
月光。
那是她亲手为沈明月调制的香水名字，也是她们友谊的见证。
按下回车键的瞬间，苏栀的心提到嗓子眼。
“滴”的一声。
密码框消失，U盘里的文件，瞬间呈现在眼前！
成功了！
苏栀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大量的财务报表和转账记录，清晰地记录了沈明远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沈氏集团资产，并与境外不明组织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
这些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苏栀心跳越来越快，她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只有个视频文件。
她双击打开。
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拍摄地点似乎是在一间办公室里，沈明远正背对着镜头，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交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沈明远的声音。
“放心，很顺利。”
那个陌生男声回答，“车祸很成功，你侄女现在成了植物人，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那个苏栀呢？”
“她只是轻伤，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让她和她母亲一样，慢慢地变成一个活死人，永远闭嘴。”
听到这里，苏栀的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从一开始，她和母亲就是对方计划中必须除掉的目标！
视频还在继续。
“傅砚时那边有什么反应？”沈明远问。
“他悲痛欲绝，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苏栀头上。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很好。”
沈明远满意地笑了，“只要除掉这两个女人，傅砚时迟早会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整个京市，都将是我们沈家的天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栀呆呆地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原来，沈明远的最终目标，竟然是傅砚时！
他想吞并傅家！
这是一场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的巨大阴谋。
沈明月、她、还有她的母亲，都是这场阴谋里，用来对付傅砚时的棋子。
而傅砚时却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甚至亲手将仇人的棋子当做宣泄恨意的工具，日夜折磨。
何其讽刺！
苏栀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时，公寓门开了。
傅砚时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领带也扯得松松垮垮。
当他看到苏栀通红的眼睛和电脑屏幕画面时，脚步一顿。
“你破解了？”
“嗯。”
苏栀声音有些沙哑，用‘月光’。
傅砚时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走到电脑前，没有先看那些财务报表，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视频。
安静的房间里，再次回响起沈明远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傅砚时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
当视频播放到最后，他脸上已经覆满了骇人的杀气。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地摔地碎裂。
“沈、明、远！”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带着滔天恨意。
苏栀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得后退一步。
她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傅砚时。
傅砚时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栀。
“所以，这三年来，我就是一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
他声音嘶哑，自嘲、痛苦。
“我也不知道……”
苏栀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下意识辩解。
“不知道？”
傅砚时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最好的闺蜜，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把傅家卷进这场阴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我真的不知道！”
苏栀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如果我知道，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我身边，享受着傅太太的身份，嗯？”
男人的大手猛地掐住她脖子，力道之大，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傅……砚时……放开……”
苏栀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她拼命地拍打他手臂。
可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三年的折磨，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小丑，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告诉我！”
他咆哮着，眼中痛苦和愤怒并存。
苏栀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却松了。
傅砚时松开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痛苦地用手撑着额头。
“咳咳咳……”
苏栀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
她看着眼前这痛苦挣扎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傅砚时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苏栀。”
他哑声开口，“我是不是很可笑？”
苏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明月明知道一切阴谋诡计，却从未信任我跟我提起，我又只看到事情表面，把你当做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自嘲地笑：“我折磨了你三年，羞辱了你三年。我甚至，逼你跪下。”
“够了。”
苏栀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声音很平静。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对付沈明远。”
傅砚时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苏栀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傅砚时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