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逆转棋局
“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
她断断续续地说。
安然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她拿起U盘,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苏栀,你输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椅子上的苏栀,眼神里满是轻蔑。
“蠢女人,真以为我会给你母亲解药?等着给她收尸吧。”
她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阁楼。
然而,就在她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安然的身体猛地僵住,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苏栀正好好地站在阁楼门口,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而原本应该在她手里的U盘,此刻却在苏栀手中。
“你没中毒?”
安然失声尖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以为,我会真的喝下你给的东西?”
苏栀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U盘:
“顺便告诉你,这个才是真的。你拿走的那个,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复制品。”
“不可能!”
安然彻底慌了,“那杯酒......你明明喝了!”
“我是喝了。”
苏栀缓步朝她走去,“不过,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提前服用了解毒剂。”
“解毒剂?”
“这还要多谢你。”
苏栀的眼神变得锐利,“你大概不知道,我本身就是一名调香师,对各种药物成分都略有研究。你母亲体内的神经抑制素,我已经拜托陆医生分析过,并且根据它的成分,提前调配出了可以暂时抑制毒性的解药。”
“当然。”
苏栀补充道,“这也要感谢傅砚时。如果不是他提前告诉我,你这个‘替代品’有问题,我也不会做这么多准备。”
安然脸上一片死灰。
她明白了。
从她踏入这栋别墅开始,她就已经落入苏栀和傅砚时联手布下的陷阱里。
所谓的分裂、放弃,全都是演给她和她背后那个人看的戏!
“你们......”
“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栀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他在哪?”
安然看着苏栀,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栀,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太天真了!”
她猛地推开苏栀,朝楼下冲去。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然而,她刚跑到一楼,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砚时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堵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逆光而立,神情冷峻。
“安小姐,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哪儿?”
安然看着眼前这阵仗,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插翅难飞。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别过来!”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们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傅砚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保镖说:“她要是敢动一下,就让她这辈子都动不了。”
保镖们会意,齐齐上前一步。
那无声的压迫感,让安然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
“傅砚时,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
傅砚时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说出那个人是谁,我可以让你和你家人活。”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我会让你们尝遍这世间所有的痛苦,然后在无尽的绝望里,慢慢死去。”
安然的心理防线,在傅砚时那如同实质的杀气面前,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她扔掉匕首,瘫软在地,痛哭流涕,“求求你,放过我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说。”
“他叫......他叫‘先生’,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安然颤抖着说,“他是一个月前找到我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整容成沈明月的样子,然后接近你。”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电话。我只知道,他现在就在京市,他好像在策划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道!”
安然拼命摇头,“他从来不告诉我具体的计划,他只让我听他命令行事。他说今晚之后,整个京市,都将是他的天下。”
今晚?
傅砚时和苏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时,傅砚时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栀,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沈明月和顾娉婷,在五分钟前,同时消失。陆清和说她们的身体里,被安装了可以远程操作的微型炸弹。”
苏栀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远程启动?微型炸弹?
这怎么可能!
“‘先生’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U盘。”
傅砚时全身僵硬了几秒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是想用这两个人的命,来威胁我们,或者说是威胁我。”
“滴滴滴——”
安然的手机,在此时突兀地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是“先生”!
傅砚时一把夺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不辨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傅总,我的礼物,还喜欢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傅砚时声音冰冷。
“不想怎么样。”
那个声音轻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现在,从你接电话开始,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分钟内,赶到城西的废弃化工厂。如果你迟到一秒钟,或者敢报警。”
“那两个女人,就会立刻在你面前,炸成一滩血肉。”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那个声音补充道,“这个游戏,只允许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敢带上苏栀。”
“那么,你那位躺在医院里的岳母,也会是同样下场。”
电话被挂断。
整个别墅,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