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恶魔契约

“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砚时看着白墨，眼神审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科学家，以及他口中那个惊世骇俗的故事，听起来都太过匪夷所思。

“就凭这个。”

白墨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的地点，是一家戒备森严的私人医院。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推着一个移动医疗车，走进一间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苏栀的母亲。

那个女护士，从医疗车里拿出一个针管，正要给苏母注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傅燕婷带着几个保镖，破门而入。

女护士反应极快，她打翻了医疗车，从窗户一跃而出。

这里是十八楼。

白墨说：“她是‘奥丁’的改造人，代号‘夜莺’。专门负责暗杀和渗透。如果不是我提前通知了傅小姐，你的母亲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没想到，敌人竟然已经把手，伸到她母亲身边。

“你们的处境，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白墨继续说：“凌峭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们跑不掉的。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合作。”

傅砚时沉默了。

白墨说的是事实。

从仓库里那些人的身手，到这个叫“夜莺”的改造人。

“奥丁”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你想怎么合作？”他问。

“很简单，我要你们帮我拿回‘方舟’的源码。源码现在在凌峭手里。我需要你们作为诱饵，把她引出来。”

“我会为你们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所，最顶尖的装备，以及最全面的情报支持。”

“事成之后，我会彻底清除你们DNA里的权限信息，让你们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再也无人打扰。”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但傅砚时知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白墨这个人和凌峭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所谓的合作，更像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他们的命，做赌注的交易。

“我拒绝。”

傅砚时说。

白墨似乎并不意外。

“傅先生，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他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的墙壁，突然变成了透明的。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玻璃盒子里。

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远处数十架无人机，正悬停在空中，机翼下的武器系统，闪着危险的红光。

“这里是我的实验室，也是我的堡垒。”

白墨的声音傲慢。

“在这里，我就是神。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赤裸裸的威胁。

苏栀握紧了拳头。

她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这时，傅砚时突然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旁边一个实验台上，拿起一把手术刀，抵在白墨的脖子上。

“放我们走。”

开车的那个黑衣女人，瞬间拔枪对准了傅砚时。

气氛剑拔弩张。白墨却笑了。

“傅先生，你以为一把刀，就能威胁到我吗？”

他话音刚落，傅砚时就感到一阵剧痛，从握着刀的手臂传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个芯片状的物体。

一股强烈的电流，正在他体内肆虐。

他闷哼一声，手臂一软，手术刀掉在地上。

“纳米电击贴片。”

白墨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领，“我最新的小发明。在你挟持我的0.1秒内，我的安保系统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走到傅砚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神。你们，最好学会服从。”

傅砚时半跪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死死盯着白墨。

苏栀冲了过去，扶住他。

“你别碰他！”

她回头，对白墨怒目而视。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放了他。”

苏栀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们答应你。”

傅砚时猛地抬头，“苏栀！”

苏栀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白墨，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答应跟你合作。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墨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要亲自去见凌峭。”苏栀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傅砚时。

“苏栀，你疯了？”他低吼。

去见凌峭，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没疯。”

苏栀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她转回头，看着白墨。

“我父亲是‘方舟’计划的奠基人之一。我对他的研究，比你想象的要了解得多。‘方舟’系统有一个底层逻辑，是我父亲当年亲手写下的，叫做‘情感变量’。这套系统，不仅仅是冰冷的数据和代码。它能模拟，甚至预测人类在极端情绪下的行为模式。这也是它最可怕，也最强大的地方。”

“而凌峭，是你最得意的学生。你比谁都清楚，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白墨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你想做什么？”

“我要用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和她赌一把。”

苏栀说：“我要赌她，对你这个老师，还剩下多少‘情感’。”

“如果我赌赢了，我要把‘方舟’的控制权，交出来。”

“如果我输了......”

苏栀顿了顿，凄然一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