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那些事儿
“我懂了，你是要华衡走水路给我们送物资！”萨乐君笑着眨了眨眼睛。
“恩，而且华衡和我配合，有足够的把握切断燕军的辎重补给，尤其是药材。”苻湛说，“按照之前边休的办法啊，燕军如今的战营也被疫情闹得鸡犬不宁。”
萨乐君知道此事，“提起这个，我有话要叮嘱你，燕军的探子都是二皇子魏毅亲自训练过的人，你要特别注意，咱们收容疫病唤着的山洞每天都有病人增加。”
“你担心有探子冒死混进来？”苻湛蹙眉。
“对，是这个意思。”萨乐君说，“我只是提前给你说这个可能性。”
“好，我会安排的。”
萨乐君又问，“如果华衡真的打算走水路运送五指，岂不是要绕路才能抵达北方战场？”
交战区都是山林，唯一的水路是陵水的分支。
“这个我详细和你说。”苻湛拿出地图。
他紧挨着萨乐君落座。
永宁港口与晋国难辨的水路相通，从船队到货物运输，这是一个产业链，黑市自然暂居了半壁江山，当初甘劭能够和萨乐君一起联手就是靠走私生意发财。
如今又是相同的局势，战事频繁，黑市的生意就是乘风而上的最好机会。
往北虽然水路首先，但可以通过洗钱的商铺镖局，同样大胆做生意的人比比皆是，大家在乱世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过日子。
如今宋国内外水路都在华衡的手里，他就差能够呼风唤雨了，一旦萨乐君调配出的解药真的能够解了定北王身上的余毒，那么这件事情华衡必定会做好。
苻湛将这些细节和录像都告诉了萨乐君。
萨乐君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你是打算让华衡保驾护航，可你也知道这么做等于让华衡摸清楚了咱们的供给线。”
“一条船上的人，他不至于做出个的事情，至少现在不会！”苻湛信誓旦旦。
萨乐君听懂了苻湛的意思，她指了指地图上的港口，“华衡的黑市生意，自然不会让商船暴露的道理，他培养的手下都是家生子，信任程度可见一斑。”
“他靠着这些人牵动几周的命脉，尽管他是从定北王妃手中接下生意。可也偶能耐将这份产业守的固若金汤。”苻湛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带着狠戾的。
他和华衡的关系，远比当初和甘劭联盟还要复杂一些。
苻湛在华衡手里吃过亏，甚至被华衡算计过几次。两人都是有帝王之才的人，提及这些话的时候，那扑面而来的威势肉眼可变。
萨乐君从华丽摸出了折笺递给苻湛。
“这是什么？”苻湛皱眉。
“是给华衡锻刀的图纸，这把环首刀也有软肋之处，我是特地留给你的。”萨乐君总担心华衡和苻湛将来分道扬镳会闹的不愉快，自然要留点心眼儿。
苻湛微微挑眉，接过来的时候，笑了笑，“呵，你这是偏帮我？”
“不帮你，我难道帮华衡不成？”萨乐君咋舌，“远近亲疏，我心里明镜一般，华衡心思活泛，又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当然怕你吃了他的亏。”
萨乐君说完指了指折笺后面的位置，“这里哈有一些军医的名单，我划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晋国世袭的太医和医者，有背景和家世，不能轻怠了。”
苻湛懂了她的意思，带着点怨气的说道：“这些人帮不上什么大忙，却还要供着。”
“煎药，上药的活儿还是可以让他们做的。”萨乐君笑着安抚，“治愈后另一部分都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可医术都是很好的，是边休提拔的那些新人。”
苻湛将名单都记了下来，“辛苦你了，还做了这些事情。”
“我辛苦什么，又不能上阵杀敌，”萨乐君说完才觉得这么抱怨有点矫情了。
和苻湛之间谈完了正经事，气氛难得暧昧了起来，萨乐君觉得搭在茶盏旁边的手都热乎乎的……
苻湛起身收起折笺的时候，将随身鞋垫的羊皮地图也收到了怀里，转身的时候没有坐在之前的位置上，而是俯身将座椅里的萨乐君照在阴影下。
“这才来了几日，脸都瘦了一圈。”
萨乐君手指摩擦了几下茶盏，低声细语道：“瘦了吗？我没觉得，吃东西的时候，我可没少吃。”
苻湛笑，“是吗？今天吃了什么。”
他问的时候，轻轻往萨乐君的嘴唇边靠近，装腔作势的闻了闻。
萨乐君微微抬眸，就能够看到苻湛滑动的喉结，瞬间潮红就顺着脖颈席卷到了耳根的位置，“别这样看着我……”
明明苻湛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萨乐君困在手臂两侧，专注的看着萨乐君的眉眼五官，这种眼神包裹着侵略性的意味，由轻及重，浓烈的让萨乐君无法招架。
太犯规了。
萨乐君都被他的眼神给撩拨的心跳加速了，两人距离有点近，一高一矮，一站一坐，呼吸都渐渐粗重起来，更别提有薰炉烘烤着石屋。
外面的雨声还嘈杂，更让屋里的暧昧升温。
萨乐君觉得后颈都有细密的一层薄汗，是被苻湛给撩起来的……
狼崽太危险了，一个眼神就像是飓风似得席卷一切。
萨乐君先认输，打着胆子抬手攥住了苻湛的领口，“你……你该回去歇着了，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差不多贴到苻湛的，将碰未碰。
苻湛经不住这种动作，刚要低头将这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到实处，就被萨乐君推开了，“佟文随时会回来，你别想那些事儿。”
“那些事儿？”苻湛抬起手指，用指腹摩挲着嘴角，故意当着萨乐君的面，用舌头舔了一下指腹的位置，笑问萨乐君，“那些事儿指的是哪些事儿？”
若是佟文此时回来，估计也听不懂苻湛绕口令似得一句话。
萨乐君眼角都被洪超给染上了一层胭脂似得，咬着唇移开视线，起身背对苻湛，“你明知故问。”
没等话音落地，屋外就有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