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心有所属
萨乐君一言难尽的看了苻湛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你当然有资格选择你喜欢的女子，难道你现在有钟意的人？”
她总算反应过来为什么苻湛态度这般反常了。
“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庙里祈福的女子吧？”萨乐君下意识的揣测起来，毕竟苻湛最近见到过的女子也只有那一个，模样漂亮、气质也出挑，关键是也知书达理懂些功夫。
“胡言乱语！”苻湛目光复杂的看着萨乐君，神情间焦虑更深，急切的辩驳，“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到这种程度！”
误会吗？
萨乐君征征出神，盯着苻湛看了一眼，“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你怎么一副心有所属的样子？”
这下轮到苻湛语塞了，确实，他确实心有所属。
萨乐君，你不该是我的母后，你就是我钟意的姑娘……
可苻湛说不出口，他胡乱说道：“你对我观察的这般仔细，还知道我心有所属？真是难为你了。”
萨乐君算是听出来了，苻湛是不想跟她掰扯这个话题了。
她索性抛开不提，“总之，我不干涉你的恋爱自由，但是此番来到宋国我们除了宫赫文卿公主及笄，还要借兵力讨燕军，宋帝若是拿联姻作为条件，你当如何？”
“你希望我答应吗？”苻湛反问，“你明知道感情对于我而言是一块逆鳞，还要再这般招惹我不成？”
“招惹？！”这是什么话。
萨乐君面露难色，“招惹你的是宋帝，如果这文卿公主是个好姑娘，你若不算讨厌何不顺水推舟娶了她，宋帝居心叵测，但你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苻湛纵然清楚萨乐君是在为整个晋国考虑，但还是觉得心里难过：“所以呢，让我牺牲婚姻来换取宋国的帮助？我说了我不可能喜欢文卿公主。”
“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难道你这一辈子真的打算只娶一个女子不成？你可是皇帝，就算我愿意你一夫一妻制，晋国的文武大臣会答应吗？”
萨乐君毫不在意苻湛阴沉着的一张脸，继续将心里话说给苻湛听：
“当初是你要复国，是你一心要收拾残局，一统江山！”
“如今需要你做出政治牺牲的时候了，你如何想，要拒绝要反抗，那你也要有足够资本才可以！”
“婚姻可大可小，我也希望你能遇到良配。”
“我和先帝本就是貌合神离的夫妻，我深知这其中的痛苦。”
“可我还是走了这一步，因为要为整个家族考虑，至少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决定！”
等萨乐君一鼓作气表述完她的想法之后，苻湛却难得沉默了下来。
屋里的火盆还在燃烧着，‘噼啪’的响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性价比最高？”苻湛自嘲一笑，眯着眼睛看向萨乐君。
这种眼神让萨乐君觉得不舒服，对于性情诡谲的苻湛而言，原本得知他生母的身份之后，情绪愈发容易反复，对待她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
所谓的政治联姻，萨乐君也是抵触的，可为了苻湛的千秋大业着想，确实是比较划算的。
“原来我在你的婚姻在你眼里也是一场买卖？只追求性价比？”苻湛拂袖转身，背对着萨乐君。
他缓缓说道：“你说过当我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才能保护自己想要的人和事情。我如今早已经不是大凉山的苻湛了，难道我只能被动的接受宋帝的要求？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也小看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苻湛撂下这句话，夺门而出！
萨乐君闻言一震，在这瞬间觉得一手养大的狼崽，早已经不单纯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了。
她头一次用看男人的目光审视苻湛，这个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
自从苻湛打出晋的旗号，广招助力，反燕的呼声一时震天。所以宋帝才会委婉的提出苻湛成为宋国驸马才肯谈借兵一事。
如今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萨乐君独自坐在房间里，她看着燃烧的火焰出神，不知道苻湛究竟有怎样的打算。
一夜未眠的萨乐君，在铅灰色的天空亮起来之后，才渐渐犯困。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未时过半。
“睡到这个时辰，怎么也没有唤我起来？”萨乐君觉得自己入冬之后，越来越贪睡了，都快赶上冬眠了。
等她穿戴好走出屋的时候，发现暗桩的奴仆们多了一倍，还有跨刀的暗卫守在垂花门外的回廊上。
为何如此戒备森严？
萨乐君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估摸着应该是阿辽这个大将军也来到暗桩了。
她穿过垂花门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人，“你们一路风餐露宿，怎么到了暗桩还要这般雁阵一地啊，青天白日的，不可能有暗杀之辈偷袭，这里是大宋境内。”
“回禀景太后，我们昨晚在大宋境内与乔装打扮的燕国郡主魏若蓉交手了，大将军说要防范于未然。”
萨乐君闻言，神色一度惊诧起来：“什么？你们和魏若蓉的人马交手了？那二皇子魏毅呢？也遇到了？！”
“你好奇的话，干嘛不直接问我。”阿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乐君转身看了过来，微微叹气。
“走吧，屋里慢慢谈，外面太冷了。”阿辽说，“我会把详细情况告诉你的。”
其实阿辽刚和苻湛等人结束议事，他第一时间就来探望萨乐君，从林子豫那儿知晓萨乐君和苻湛昨晚有过争执，本以为不算严重。
可他此时瞧见萨乐君一副恹恹的样子，多少有点心疼。
等进屋落座之后，没等阿辽开口，屋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晌午都睡过去了，萨乐君，你还没醒吗？”
这是边休的声音，语气里都是挤兑萨乐君的意思。
“边休不会是和你一前一后回来的吧？”萨乐君看向阿辽，因为昨晚熬夜的缘故，眼底有点淡淡的青色。
没等阿辽回答，边休已经挑帘走了进来。
区别于之前剑拔弩张的气势，这次边休打量阿辽的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哟，尉迟大将军也来找你，看来大家都挺惦记你的。”边休瞥了一眼阿辽，又冲着萨乐君挥了挥手。
萨乐君总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却有说不上来哪点怪，“边休，你和大将军是一起回来暗桩的吗？”
面对萨乐君的疑惑，边休略显尴尬的揉了揉鼻子，“那什么，我路上遇到了那个毅二哥，没想到他也带着人马追到了宋国，不过好歹我救过他一命，倒不至于打起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