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嫁妆贺礼
“怕什么，你若是嫁给我，那‘白羽先锋’营与我私下豢养的死士足够成事了。”魏毅冷笑，“何况父皇本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子，我做什么他都会有意见。”
他俯身看向面前的人，“如今苻湛借到了兵，冲锋陷阵的战场上必定有尉迟大将军，你难道还想要和他兵戎相见？就算你愿意，父皇未必给你这个机会。你觉得呢？”
魏若蓉神色微僵，她并不像继续这个话题，迟疑了片刻才问：“你在宋帝的皇宫里究竟还做什么，耽搁了那么长时间。”
“见个故人而已。”魏毅不以为意，“你鲜少这般关心我，难道是愿意改变心意，接受你我二人的婚约了？”
魏若蓉现在听到‘婚约’二字就头疼，她搞不懂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魏毅这个二皇子还惦记着这场荒唐的婚约。
魏毅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扭头看了一眼车辇外的，“哟，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没曾想居然在宋国赶上了。”
垂落的风帘伴随着颠簸的车辇轻轻晃动，能够看到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魏若蓉多少有点感伤，当初她和尉迟大将军就是在冰天雪地里交战时，她对这个骁勇善战的男子暗生情愫。
“这次回到燕国，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婚约，否则就算你不能上战场，你的‘白羽先锋’营也要上战场的。”魏毅目光阴鸷，“有了婚约在，‘白羽先锋营’就是你的嫁妆。”
没错，燕帝曾公开允诺过，由魏若蓉父女一手创建的‘白羽先锋营’将来会成为魏若蓉的嫁妆，这是燕帝送给魏若蓉的贺礼。
所以，魏毅才会一再提及两人的婚事。
同一时刻，荣华轩里灯火通明，暖阁里的苻湛面色沉郁，“你在文卿公主及笄大礼那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萨乐君和苻湛相对而坐，她轻轻摇头，“怎么问起这个了，在宋帝的皇宫里，我会遇到什么麻烦。”
面上冷静如常的萨乐君，心里却在腹诽：莫不是魏毅这个二皇子引她见面一事暴露了？不应该的，莫非是那个侍女说漏嘴不成！
“是吗？”苻湛的眸子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那这幅画你要不要看一眼。”
苻湛将一副卷轴从案几上拿下来递给了萨乐君。
萨乐君将画轴打开，等她看清楚画上那女官的模样时，耸了耸肩膀叹气道：“瞧我这脑袋，都忘记了这档子事了，这丹青画还是我让贴身的侍女画的，怎么到你手里了。”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画，避开了苻湛望过来的目光。
“那侍女将画送到你房里时，你正好同孝仁太后在逛花厅，我瞧见她走出来时，便问了两句，知晓这是你要的东西，便替你先收下了。”苻湛说，“此画里的女官是何人？”
萨乐君将画轴放回案几上，“此人或许是燕国的耳目，你既然看到了画，应该也调查过了吧？”
她说完抬眸看了苻湛一眼，语气彻底放轻松了一些，“当天及笄大礼的宫宴散了后，这女官来给我请安，说是孝仁太后没和我聊的尽兴，结果七拐八绕的，我就觉得有猫腻，便找了借口原路返回了，事后也旁敲侧击问了孝仁太后，得知压根没有此事。”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苻湛问。
萨乐君靠坐在椅背里，略显疲惫的说道：“从进入宋国的皇宫后，别说是你了，我连甘劭和子豫他们都鲜少能遇上，你们谈论国家大事，调查宋国的相关事宜，我何必为了这点事儿惊动你！”
苻湛又问，“原来你还知道为我分忧？所以你在得知文卿公主就是那日巧遇的女子后，特地将我的喜好告诉了孝仁太后？”
萨乐君抬手按压了一下眉心的位置，摆了摆手，“你是为这件事情生气？”
苻湛没回应。
“我也只是好心办了错事而已。那文卿公主分明对你十分钟意，我同孝仁太后在云坤宫赏红梅，瞧见那文卿公主居然将你那日遗留的柳叶刀加了穗子流苏，独自看得出神，这……”
萨乐君目光复杂的看向苻湛。
“这分明就是思慕你，孝仁太后追问了几句，那文卿公主却只字不提和你遇到过的事情，连同她的护卫福伯都帮着隐瞒。偏偏对着我询问你的喜好，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随意敷衍对方吗？”
苻湛无声腹诽：我还对你痴心一片呢，你不是也一样敷衍我！
两人的心思都是百转千回，可一个比一个面色沉稳。
苻湛将他对萨乐君的爱意瞒得滴水不漏，萨乐君将她与魏毅的私下交易守口如瓶，明明在为彼此考虑，却都不肯明说。
各自都憋着一肚子的话，心里急得不行，可都不愿表露分毫。
“这话好没道理，难道对方思慕我，我就必须回应吗？”苻湛将放凉的茶端了起来，“你以前可是教过我的，当断则断，免得日后麻烦。”
“你说的对，所以我才说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萨乐君抬手按住了苻湛的手腕，“这寒冬时节，凉茶尽量别碰了。”
苻湛反手握住了萨乐君，不咸不淡的说道：“难为你了，还知道心疼我。”
萨乐君知道他是心里有怨言的，正话反说，分明是嫌弃她没有像以前那般体贴而已。
念及于此，萨乐君也就没反抗，任由苻湛握着她的手。
短暂的沉默之后，萨乐君主动开口，“既然你和文卿公主的婚事已经说开了，那我们也该选个日子回去了。”
“恩，后天一早动身，这次回去，宋帝借的五万精锐会有一半以护送我们的名义前往晋国。”苻湛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萨乐君的手背，“剩下的一部分兵力会在正旦节以恭贺为由抵达。”
正旦节就是农历的十二月初一，也就是半个月之后了。
萨乐君觉得这个安排也挺好，“如此一来，也无需担心二皇子和魏若蓉再寻我们的麻烦，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有兵力傍身，自然是有恃无恐。”
一晃两日过去，苻湛与萨乐君一行人告别了宋帝，带着宋军的精锐部队穿过各个宫门。
文卿公主并未来送行，却让福伯送了离别礼物，偏偏还避开众人，单独将这礼物交给萨乐君。
“我们主子说，景太后与苻湛关系亲近，这礼物辛苦景太后代为赠送了。”福伯将话带到。
萨乐君只觉得手里的礼盒像个烫手山芋，苻湛那阴晴不定的性格，怕是瞧见了要不高兴的。
不过碍于福伯还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