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没输没赢
林子豫也任由萨乐君调侃。
他麾下的人马不多，都被安插在了复国军一营的轻骑队伍里，相比较尉迟辽而言，这些属下更喜欢苻湛，在他们眼里萨乐君只是苻湛的娘。
从没有人忘记过，萨乐君在一年前的风雪中带领十几个兄弟从‘黑鸦’手中救出了边休。
苻湛手持马鞭刚要说什么，就瞧见棚架下唯一的草场里多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似乎是被喧闹声给吸引来的。
萨乐君顺着苻湛的目光望了过去，眸子微微眯着。
“哟，这沈姑娘也来凑热闹了！”林子豫笑着打招呼。
一群汉子们本就皮糙肉厚，偶尔还骂几句脏话，他们不会介意萨乐君的存在，因为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
可沈嫣一来，声音都下意识的消失了。
“我当然希望尉迟大哥赢！”沈嫣也不介意大家打量的眼神，也学着萨乐君之前的样子坐在了栅栏上。
坐在马背上的萨乐君留意到沈嫣兜兜转转的目光，笑而不语。
“这个沈嫣干嘛总是盯着你看？”苻湛纳闷。
萨乐君腹诽道：还能是为什么，想要确认我的身体状况呗，以为那一片有毒的熏香会让我力不可支！
“专心点，要开始喽！”林子豫指了指马场前面挥动旗子的人，“红旗就是出发的信号。”
萨乐君也不在和苻湛聊天，趁势避开了沈嫣的话题。
在红旗挥动的瞬间，第一个冲出去的是尉迟辽的棕色战马。
昔日的旧部下都欢呼起来，“将军领先了！”
苻湛的旋风黑马利剑一般追击而去，林子豫和萨乐君也并驾齐驱。
在雪日的阳光下，围观的人都在呼喊，萨乐君和苻湛跑马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旋风和霜衣两匹战马很快就奋力追了上去，雪沫和带霜的草叶都被溅起，凌冽的风都带着飒意，四个人在跑马场里留下了最绚丽的风景。
萨乐君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望着领先一个身位的尉迟辽。
这个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王在不保留实力的时候，无疑让人惊叹。尽管避世十余年，可依旧是当年没有差别。
苻湛逐渐追上尉迟辽，他的坐骑旋风远比尉迟辽的战马更加强壮有灵性，在两人几乎要并驾齐驱时，跑马场的终点也快到了，按照要求，他们要转弯冲回去，谁能抢到红旗算谁赢。
转弯的时候，苻湛已经超出了尉迟辽的位置，旋风黑马还借着转弯的时机，蹬起不少草叶和落雪，角度刁钻，都飞溅在了尉迟辽座下的马脸上。
萨乐君抿嘴乐了，她和林子豫紧随其后。
在苻湛即将赢得比赛的时候，萨乐君吹哨，哨声婉转空灵。座下的霜衣白马闻声停了下来，马蹄高抬，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
旋风黑马对霜衣的马叫声十分敏感，突然就掉头放弃了比赛，朝着萨乐君的霜衣白马奔去，苻湛无奈似得笑道：“不带这样玩的！”
“乐姑娘这是干嘛，谁不知道主子的旋风黑马和你的霜衣白马是一对儿，你这一声哨，霜衣都发话了，旋风不得乖乖回来！”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烤肉是吃不到喽！”
冷风将这些人的议论声吹到了萨乐君的耳边。
萨乐君骑马跑出了一身的汗，咧嘴笑道：“想吃烤肉就给给子豫加油。”
尉迟辽也知道萨乐君的用意，“大家既然都想要吃烤肉，那子豫加把劲儿，我等你一会儿！”
“我不，我偏不！”林子豫也在一片笑声里放慢了速度。
最终四个人都并驾齐驱回到了终点，醒目的红旗还在原地，没有人去碰触。
沈嫣没想到萨乐君会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但骑马的姿势稳健，还能同这些人谈笑风生。
生气之余又不能表露出来，沈嫣抿了抿嘴角起身迎了上去，“看来是要让大家失望了，今晚注定吃不到烤肉了。嫣儿原本也惦记着吃顿好的呢！”
“你不是希望尉迟大哥赢吗？”有人戳破了沈嫣的虚伪。
沈嫣脸色一僵。
萨乐君却无视了沈嫣的存在，牵着霜衣白马去了草场，“湛儿和子豫带人去多掏几个野兔洞，今晚我给大家做烤兔肉。”
“好咧，大家伙可都听到了，赶紧去捉兔子去！”一营和二营的人都兴奋的吆喝起来。
苻湛没想到萨乐君会一反常态的下了沈嫣的面子，不过看到沈嫣青白相接的一张脸，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
尉迟辽没说话，一双眼睛却盯着萨乐君离开的背影。
这天晚上大家吃了野味，严格来说这是马场所有人就位后的第一个夜晚，萨乐君原本就会做好吃的招待大家，尤其是押运砚山州战马的那些人，水路陆路都吃了不少苦。
她还专门把地窖里粮食酿的糙酒分给大家喝。
有些兵喝醉之后就容易‘畅所欲言’和一营二营的复国军不同，落山策反回来的那些兵马都是昔日的晋国旧军，他们把酒言欢时，从不会提及敏感的话题。
可一营二营的复国军自然会提到萨乐君，有人喝多了还会开玩笑。
“今儿那沈嫣中围着尉迟大将军转悠，最瞧不上这种女人，痴心妄想。”
“尉迟大将军名声在外不假，比不上我们主子年轻又魄力。”
“是啊，不过我倒是觉得乐姑娘和尉迟将军挺配的，文武兼备，年纪相仿！”
“去你的，若是乐姑娘和尉迟将军成了亲，咱们主子不是矮了辈分，你他娘的到底是那头儿的！”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玩笑着。
可偏偏苻湛和尉迟辽都听到这番话，两人原本是端着酒杯要来给大家敬酒的，没曾想听到这番话。
他拧着眉睨了尉迟辽一眼。
“我很无辜，是你的人在开玩笑而已。”尉迟辽将碗里的酒喝了一口，好整以暇的回视苻湛。
“乍一听是玩笑话，可某些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苻湛意有所指。
尉迟辽却抿了抿嘴角的酒渍，用沉默代替回答。
林子豫端着酒碗走过来，“还有兔肉没，我还没吃够呢！”
他的胳膊搭在尉迟辽的肩膀上，端着酒碗的手抬了抬，和苻湛碰了一下，“你过去催一下，我可不敢去，怕萨乐君给我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