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意外收获
“这是专门绕过前往博州的官道，看这些痕迹可以断定是押送重器的高驾马车！”影卫对着苻湛汇报，他单膝跪在地上，盯着那些痕迹看了片刻，得到了结论。
“避开端州、博州的官道，绕行到博州方向，这是要将重型器械运到战场。”萨乐君疑惑，“可为什么是走这条路线？”
因为之前阿辽一鼓作气收复晋国的失地，这边都是战后的村落，春耕才刚恢复，州郡的守备军制度也在年后才渐渐回归正轨。
如今是四月，正好是守备军开始沿路设置关卡的阶段。
莫非是为了赶在关卡检查之前，将这些重型的攻城军械送到战场？
“今晚要打起精神，浙西的痕迹越来越清晰，我们应该快要追上对方了。”苻湛跨到马背上，“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先摸清楚双方的人力悬殊。”
夜色下，苻湛和萨乐君策马前行，仅存的三个影卫要保护甘劭和边休，华衡丢下福伯和乌格，也一同赶来一探究竟。
在接近寅时的黎明，他们三个人总算追击到了这些押送军械重器的一行人。
那为首的男人头发剃成成了寸头，耳后接近脖颈的位置，还有白色光箭的图案，在夜色下十分明显。
萨乐君和苻湛都接触过魏蓉若，知道这是‘白羽先锋营’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才会有的标记，算是他们的身份象征与图腾类似。
四月天的季节，这个有白色光箭标志的男人穿着短卦，将虬结的筋脉和肉眼可辨的肌肉都露在外面。那眼神凶煞无比。
这些人押送的是投石机和装着火铳箭弩的重型铁箍车，全部是攻城的军械装备。
夜色下他们这群人都在郊外休息，有的还在吃风干的肉囊，全部都是席地而坐，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军人。
不过却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看来正如苻湛和萨乐君猜测的那般，他们这行人不想要惊动别人，能在距离博州这么远的地方就绕行，说明有接应的人，否则不会押送这么多重器。
“要怎么做？他们这一行人两个人守着一架马车，一共才十个人。”萨乐君冲着苻湛比划手势。
苻湛觉得他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突袭的话，应该是有胜算的。
“用边休调配的毒药粉，顺着夜风能够吹过去，活捉那个为首的男人，我们也好审问出点消息。”苻湛如此回应。
华衡看着他们两个比划手势，完全看不懂是个啥意思，他也懒得问，无非是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做。
等他看到萨乐君从怀里拿出黑色的毒粉药瓶时，华衡瞬间就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了。下意识摸出了帕子捂住了口部，唯恐沾惹到半点。
在夜风吹过来的时候，萨乐君顺势将药粉洒出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个为首的男人太过敏锐，他一个跨步跃上了投石机上，逆着风打探路线，忽然听到身后的兄弟从高驾马车上摔了下来，四肢抽搐的同时，还口吐白沫！
“掩住口鼻！”为首的男子察觉到不妙，大喝一声。
可是太迟了，十个人里有七个都陆续倒地了。
萨乐君他们三个人从高地上一跃而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押运的马匹都殃及，嘶鸣之后也都因为中毒而侧翻在地上。
高驾马车是四匹马，两两套在一起拉运军械的，侧翻的时候，连带着几百斤的马车一起掀翻。
那坚硬的铁器发出沉闷的响声，飞溅的泥土将剩余的毒粉都给击散了。
“上马，撤！”那头目沉声下令，带着精神的两个兄弟要离开此地。
萨乐君和苻湛已经夹击而去，华衡也没闲着，他绕过山坡，疾风一般落在了最后那一辆高驾马车上。
与此同时，苻湛眨眼之间和那头目正面撞在了一起，直刃长刀寒光骤然一闪，‘呛’两人的兵器撞在了一起。
萨乐君瞄准的对手因为马车冲撞，整个人腾空跳下马背，那人爆发力惊人，抽出后背上的双刀盯着夜色下的萨乐君。
在和对方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萨乐君没来由的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脊背发凉，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他右边的半张脸有长长的刀疤，从额角贯穿了眼睛和颧骨，一直延伸到了嘴角。
在月光下，萨乐君都能够看到刀疤下豁口的白牙。
“你们这是找死！”那刀疤男看到偷袭的对手是个女人的时候，颇为不齿。
下一刻，刀疤男就盯紧了萨乐君，手里的双刀在空中转了个刀花，闪身逼近萨乐君。
萨乐君迅速躲开，挥动手里的三棱匕首，在夜色下你来我往的交手，她左肩的旧伤已经恢复了，可反应速度远不如之前。
她意识到胜率不高，于是有意朝着苻湛的方向奔去。
在追逐躲避的时候，没能兼顾那些山林小道的枝桠，脸颊被枝叶狠狠地抽了一下，萨乐君明明看到了，可她冲出去的力量收不回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嘁，你就这点能耐？”刀疤男将左手的钢刀投掷出去，瞄准萨乐君的位置。
他就像蓄势待发的黑豹，从另一个方向逼近萨乐君，刚要一脚踹想萨乐君的后背，却觉得自己的手臂一沉。
苻湛从后面束缚了刀疤男，紧接着‘叮叮’清脆声响起，刀疤男甩出去的刀被萨乐君也能够三棱匕首弹开。
“你没事吧？”苻湛问萨乐君。
不等萨乐君回答，刀疤男反手拽住了苻湛受过伤的胳膊，侧身要将苻湛过肩摔出去，结果萨乐君从正面袭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刀疤男右手的长刀砸在萨乐君的后背上，苻湛想阻止，可纹着白色光箭的头目也已经追击过来。
“咳咳……”
萨乐君被砸到后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嘴巴里涌出一抹腥甜。她整个后背都震得发麻。
若不是她缓冲了一下，手肘击中了刀疤男的手腕，让钢刀翻转了一圈，避开了刀刃，只是刀背砸中她而已。
吐血的萨乐君灵机一动，将掌心里的血糊在刀疤男的右眼里，仓促的转身借助苻湛的托举，整个人从空中翻越过去。
苻湛侧滑几步，赶在萨乐君落地前将人护在了身后。
“二对二，大家公平点！”纹着白色光箭的头目，笑着看向苻湛和萨乐君，将手里满是倒刺的铁鞭一甩，上面粘着的血迹像红色的柳絮散开。
这是苻湛的血吗？
萨乐君这才发现苻湛托举她时，露出来的半截腰身被鞭子抽出一条血痕！
“错了，是三对二。”苻湛面无惧色，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直刃长刀扔了出去。
华衡乘风而来，接过苻湛的刀，刀锋刹那间对准刀疤男的胸口。
这一刀实在是太快了，雷霆之势袭来，对方想要躲开，却没能如愿。
若不是被玄铁的鞭子缠住了腰身，只怕这一刀不止是刺破胸膛那么简单，怕是要被捅个对穿。
“还要继续吗？”苻湛面无表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