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初遇
这日，天色大亮，江流突然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山洞外的天色，他眉头微皱，居然已经这个时辰了？平时不是早该给揪起来了么？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某个角落：“秋老头？”
却见角落里空无一人，平整的草席上似是放着一张信纸样的东西，还有一个荷包。
江流起身过去把纸拿了起来，果然是老头儿留下来的一封信，寥寥几句写着：小流儿，老子临时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练功，别偷懒，半个月后，老子在淮州等你。荷包里的东西收好，不是危急关头不要随便动用。
江流又拿起荷包打开，只见里面放了几个瓷瓶，却是老头儿曾提过的几种迷药和毒药之类，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几块碎银子，他嘴角微勾，喃喃道：“倒还挺大方……不过他是碰上什么急事了？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这段时日也没见他收到什么消息啊……”
他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索性不想了，收好信纸和荷包，转身看着住了整整两个月的山洞，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山洞。
外面天色明媚，竹林清新的气息盈满胸怀，他长吸了口气，振奋了精神，才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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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是个热闹的小镇，人群熙熙攘攘。
江流在山上呆了两个月，练功之余只能跟老头儿一个人说话斗嘴，眼下见到人群，竟然有种重回世间的感觉。他摇头笑笑，看看身上的衣服实在脏乱，干脆先去成衣铺换了一身新衣。出了铺子看了看街上的各色酒楼客栈，想想在山上两个月，天天只能烤山鸡兔子吃，早就吃得腻味了，既然老头儿出手大方，他也就不亏待自己了，选了家“盛平”酒楼走了进去。
小二殷勤地将他引到桌前坐下：“公子想吃点什么？”
江流随口道：“选你们拿手的饭菜上两个来，再上一壶碧螺春。”
“好咧，公子稍等。”小二先把茶水送了过来，才到后厨去传菜。
江流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喝着，目光漫无目的地随意流转。
“小二，”不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个糕点再给我来一份。”
“好咧，姑娘稍候，马上就来！”小二立即热情地应了一声。
江流随意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姑娘，一身月白色窄袖衫裙，系着浅紫色腰带，头上也只用一根浅紫色丝带系起了长发，通身打扮显得利落飒爽，她本来在低头饮茶，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忽然转头望了过来。
那是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眉如远山带着三分英气，一双眼眸明亮似水，只是带着淡淡的冷意，虽然容颜秀丽，但嘴角微抿，神色间竟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她微皱着眉看了过来，待看清楚江流的模样，却是愣了一愣。
江流冷不丁跟她的目光对上，略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友好地笑了笑。
少女一下子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古怪，没有搭理他，只是又转过头去自顾自饮茶。
酒楼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一进门就喊了一声：“人呢？还不快过来伺候？”
忙碌中的小二循声看了过去，匆匆几步赶到门口，赔笑着道：“梁少爷来了……”
江流不自觉又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身材矮小，细眉小眼，颇有些猥琐之感，却偏偏穿着一身风雅的明蓝锦袍，被几个人簇拥着，满脸志得意满，想来他就是小二口中的“梁少爷”了。
酒楼的掌柜亲自过来招呼道：“梁少爷，二楼的雅间已经备好了，楼上请。”
却听那个梁少爷懒懒道：“不去雅间了，没什么趣儿，就在大堂里坐吧。”
“是，是。”掌柜连声应着，转头吩咐小二，“快给梁少爷收拾好桌子。”
“是，马上就好。”小二目光扫过大堂，道，“梁少爷，窗边风景好，坐那儿可好？”
梁少爷随意地扫了一眼，刚想开口，忽然顿住了，目光直直地盯住了某个方向。
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他盯住的，赫然正是那个白衣少女。
梁少爷忽然刷的一下打开了一把折扇，自以为风雅地摇了摇，缓步走向了白衣少女，笑道：“咱们镇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天仙样的姑娘？小生梁修文，给姑娘问好。”
白衣少女顿了顿，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认识。”
“梁少爷都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与梁修文一道来的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梁少爷可是知县大人家的公子，咱们镇上有名的风流才子，姑娘可记住了？”
“哎，说话客气点，别吓着人家姑娘了。”梁修文不待邀请，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笑道，“姑娘是外地刚来的吧？来镇上可有什么事要办？小生不才，可以给姑娘行个方便。”
“不必了。”白衣少女眉头微蹙，“路过罢了。”
“路过？那姑娘可算是来得巧了。”梁修文拊掌道，“这个时节，正是镇上荷塘最美的时候，塘里的荷花就跟姑娘一样清雅出尘，不如小生陪姑娘去赏一赏荷塘美景？”
白衣少女忽然起身，将一小块碎银抛在桌上，对着小二扬声道：“小二，结账！”说完也不待小二应声，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梁修文的几个跟班们一起挡在了她面前。
梁修文闲闲开口道：“小生好意邀请，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白衣少女没有搭理他，目光扫过拦在面前的几个人，冷冷道：“滚开。”
“难得梁少爷有兴致主动邀请，姑娘何必扫兴呢？”其中一个跟班轻佻地笑道，“在荷塘边赏赏花喝喝酒，想想是多美的事儿，姑娘不如先跟梁少爷过去看看？”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开别挡路！”白衣少女一字字道。